“张局,哈哈哈,怎么想起给老头子打电话了,新年快乐啊。”
张红森抿嘴一笑:“呵呵,谢老师,新年快乐,您老最近可还好?”
“还不错,哈哈,难得张局还想得起我这个老头子。”
张红森和他寒暄了两句,说起了正题:“叶冲,您认识不?北电导演。”
“叶冲?”
谢飞的声音似乎有点疑惑。
“那是我家小子。”
“啊?”
“不是不是,我底下的研究生小子。”
张红森眼皮一跳。
怪不得!我说哪儿来的这么猛的小子,原来是名师出高徒?
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电话里谢飞补充了一句:“这小子保研了,我还没来得及教他,他就自己搞出个《无名之辈》,目前已经拍了两部电影了。”
“哦?”张红森眼前一亮,从一旁拿起签字笔给叶冲名字画了个圈。“您能仔细讲讲么?您知道,我这挺忙的,又刚……”
对面的谢飞心里一喜。
还有这种好事儿啊?
张红森刚升到gd副局不到两年,和他一样的副局还有一位。
你说他业务忙,谢飞信,但他更信这是在培养亲信。
导演,確实正面影响不了gd的职位升迁,但导演一旦到达了某种地位,和谁走的近,和谁处不来,往往能侧面影响领导的一些判断。
想到这里谢飞提起了精神:“叶冲啊,是个顽小子。”
“啊?哈哈哈……”张红森没想到谢飞第一句话是这个。
他想到了童局的评价,突然有种想见见这孩子的衝动。
“他第一部电影是《五月之恋》。”
嗯……这个好像是任务片?
“第二部是剧情商业片,走黑色幽默风格,反响不错,至少比《天下无贼》的评价高。”
张红森不置可否,这是谢飞弟子,他自然捡好听的讲。
“就是狂妄,很狂妄。”
张红森无语了,这才刚说你捡好听的讲,你来一句这?
“他狂妄到什么地步呢?扬言要把一某、凯哥还有我等一眾老帮菜乾下来。”
“啊?哈哈哈!”
“哈哈哈,这小子!”谢飞也笑了,笑完之后就是他的正题,也是他想突出的重点:“这不,被人网上教育了一顿,现在屁顛顛的拍了部冲奖片,准备去威尼斯闯一闯呢!”
冲奖片!
张红森果然来了兴趣,他翻出整理的文件:“《石寻奇谭》?”
“没错。”
“嗯……”
眼见没话说了,谢飞还在替自己未过门的弟子努力:“他还有个话剧《根》,现在已经被纳入北电话剧库里了。你不知道啊,我另一个弟子,张扬,这几天正烦我呢!他说打师弟电话打不通,只能找我討《根》的改编电影权,我哪儿能做这个主啊!”
听著是烦恼,话语间满是得意。
不论是张扬还是叶冲,谢飞都相当的满意!
“呵呵呵,谢老师真是桃李满天下啊!”
“誒誒誒,我就一个老师而已,过奖了过奖了。”
二人又侃了会大山,这才掛断电话。
“叩——叩——”
客厅里,张红森手指无意识地叩击著扶手,他在思考。
投资一个叶冲对他而言只是小手笔,小手笔可以有大收穫,唯一的点就是庇护他的代价。
那风评!
“再看看,再看看。”
……
“別看了,看也不能给你。”
象山,房车里。
艺菲躺在床上,脑袋侧躺著瞪著对面的老妈。
她嘟著嘴,满脸写著我不高兴。
刘母对她的表情不为所动:“你瞪我也没用,安心將《神鵰》拍完不行么?”
艺菲『啊』的一声,侧了个身子仰天躺著,一边小拳拳锤著床铺,一边连连蹬脚。
“啊啊啊啊!哪有你这样的妈妈!手机不给玩,我不活啦!”
“你那是想玩手机么?我都不忍心拆穿你。”
这话一出,艺菲停下了动作,再往车窗侧了下身子,变成了背对著刘母。
“为什么啊,妈,您要介入我和叶冲之间。”
刘母眼神闪烁了片刻,最后悠然一嘆:“妈妈是过来人。”
一句话,满是辛酸和苦楚,艺菲也长长出了口气。
房车里又沉默了很久。
车外,提前入职的小助理cindy眼巴巴望著车內。
外面好冷啊茜茜姐,你们俩啥时候聊完呢。
“妈妈不愿你走我的老路,你俩现在就合不到一起,在一起了,难道就合拍了?”
艺菲抬起手蒙在脑袋上,似乎是想逃避,又或是不想让人看见她眼中的泪水。
“您,您太严苛了,这明明是我俩的事儿。”
见女儿这么说,刘母也没有生气,而是硬起心肠看向车外:“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成年后,妈不再管你。成年前……我是你的监护人,我得为你负责。”
“那就这么僵著么?您的负责就是让我们这样一辈子不联繫吗?”
“他叶冲能代表所有男人吗!”
刘母不知觉提高了分贝。
两人相处的经歷,刘母都看在眼里:叶冲和茜茜,像极了中学时代,坏坏的男生和懵懂的女生,总以为坏就是酷,酷就是择偶的唯一標准。
“总之,你忍,也得给我忍到八月去!”
刘母瞥了眼正埋头啜泣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半年!半年以后隨你。”
床上,三两根长发黏在艺菲眼角,她吸了吸鼻子,眼中透著股散不去的阴霾:“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