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落下,那几位之前心神產生剧烈波动的金丹长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们拼命压制著內心的恐慌,但越是压制,心神波动反而越是剧烈,如同擂鼓般在贏少阳的感知中咚咚作响。
执法长老赵玄面色一沉,迈步出列,躬身道。
“掌门,若查实有人以次充好,欺瞒门派,骗取积分,按门规,当收回其用积分兑换的所有宝物,並废去修为,逐出门派!情节严重者,立斩不赦!”
另一位性子较为刚直的金丹长老也立刻附和。
“赵长老所言极是!连立足未稳的门派都敢欺瞒,他日若门派有事,此等小人必定率先逃跑,甚至反戈一击!属下绝不相信此等行径!”
这几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那几位心神不寧的长老心上。
他们知道,藏书阁中所有的兑换、贡献都有详细记录,若是掌门动用迷魂之类的法术,想要查清经过,简直易如反掌!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他们淹没。
贏宣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百余金丹,方才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面色如覆寒霜。大殿內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几分,不少金丹修士只觉后背冷汗涔涔,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来,朕闭关推演功法的这几日,有人觉得天星派初立,规矩可以隨意拿捏,积分可以轻易骗取?”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敲在每个人心上。
那几位心神波动最剧烈的长老,此刻已是面无人色,双腿微微发颤。
贏宣没有立刻点名,反而將目光投向了跪伏在地的孙淼,语气淡漠。
“孙长老,你负责收录典籍,兑换积分皆有记录。朕且问你,这几日,可有人以大量粗劣、重复的玉简兑换积分,又用这些积分,兑换了藏宝库中的法宝,甚至……藏书阁中,朕亲手布下禁制的元婴功法?”
孙淼浑身一抖,知道这是自己戴罪立功的唯一机会,不敢有丝毫隱瞒,颤声道。
“回……回掌门,確有……確有几位长老,贡献了数百枚玉简,內容经属下后来核对,多……多有重复粗劣之处。
他们以此兑换的积分数额巨大,其中,陈长老换走了一件『玄龟盾』法宝,而李长老、王长老、赵长老三位……则各自兑换了一门元婴功法!”
被点名的四人,顿时如遭雷击!那姓陈的长老脸色惨白。
“噗通”一声瘫软在地,连连磕头。
“掌门饶命!掌门饶命啊!属下……属下只是一时糊涂,贪图那法宝威力,愿……愿立刻归还!”
另外被点到名字兑换了元婴功法的三人,则是面如死灰,其中那李长老还试图辩解,声音发颤。
“掌门明鑑!属下……属下兑换功法,也是为门派將来计,想早日突破元婴,为门派增添战力啊!”
“为门派计?”
贏宣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朕立下的规矩,兑换元婴功法者,需对门派有重大贡献,並经三位以上金丹长老联名担保,闭关突破前更需立下心魔大誓,永世不得背叛天星。你三人,可曾做到?”
三人顿时语塞。
他们凭藉原来小家族、小门派积攒的一些破烂玉简,哄骗了巨额积分,又趁著孙淼审核不过来、贏宣闭关的空当,迫不及待地兑换了梦寐以求的元婴功法,哪里还顾得上那些繁琐规矩?只想著先拿到手,偷偷参悟,等实力强了再说。
一直冷眼旁观的执法长老赵玄此刻一步踏出,指著那李长老,恨声道。
“掌门!此獠当日兑换功法时,属下曾出言提醒需按规矩来,他却以『同为长老,何须多管閒事』相讥!分明是心怀叵测,视门规如无物!”
贏宣不再听任何辩解,缓缓抬起了右手。
“陈长老,贪图法宝,以次充好,骗取积分。”
他指尖微抬,一道无形气劲弹出,那陈长老怀中的玄龟盾便不受控制地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
“法宝收回,逐出天星派。念你初犯,留你修为,滚吧。”
那陈长老闻言,如蒙大赦,也顾不得心疼法宝,连滚爬爬地衝出大殿,头也不敢回。
贏宣的目光落向剩下三人,眼中已无丝毫温度。
“你三人,私换元婴功法,触犯底线。”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天星派的根基,容不得此等蛀虫撼动。”
话音未落,他掌心向上,轻轻一握。
“轰——!!!”
大殿穹顶之上,那若隱若现的一百零八星辰虚影中,陡然有三道微光一闪而逝。与此同时,那李、王、赵三位长老头顶,毫无徵兆地劈落下三道细若髮丝、却璀璨到极致的银色雷霆!
这雷霆来得太快,太诡异,毫无天地灵气波动的徵兆,仿佛本就该在那里出现。
“不——!!!”
三人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悽厉的惨嚎,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身躯在雷光中瞬间僵直,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湮灭。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三道青烟裊裊升起,原地留下了三枚光芒略显黯淡的金丹,以及三个孤零零的储物袋。
魂飞魄散!
连轮迴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大殿,死寂得如同坟墓。
所有金丹长老,包括赵玄、钱坤、孙淼在內,全都骇然失色,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他们能感觉到,那三道雷霆中蕴含的,是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意志,针对神魂本源,別说金丹,恐怕就是元婴修士挨上一下,也凶多吉少!
掌门……竟然真的敢杀,而且杀得如此乾脆,如此恐怖!
贏宣挥袖,將三枚金丹和储物袋收起,仿佛只是隨手掸去了几点尘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