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燕仙的实力,在安森感知中最多不过d级,却能在对方手里逃脱,虽受了伤,毕竟活了下来。
如果对方不是有意放水,那么其实力就显得有些可疑—一对自己来说这实在太弱了,难不成这次的敌人能被自己轻易解决?
“你还记得那个攻击你的人长什么样吗?”安森追问。
“人类在我看来都长得差不多————”希尔薇有些鬱闷。
没办法,燕子眼中无法分辨人类长相实属正常,而且这只燕仙明显涉世未深,估计也没接触过多少人类。
“好吧,这颗宝石能借我看看吗?看完了就还你。”安森操控著老鼠选民的身体说道。
虽然从燕子这几没得到关於袭击者的有用信息,但这颗疑似寄存快乐王子魂魄的宝石,或许能提供线索—一前提是里面的魂魄受伤不重,还能沟通。
希尔薇只稍作犹豫,想到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鼠”,便鬆开爪子,用恢復健康的右翅小心翼翼地將红宝石推到三只老鼠面前。
安森虽是第一次使用老鼠身体行动,但强大灵魂带来的超凡掌控力,使他的动作毫无滯涩感。他伸出小爪子,轻鬆抓起宝石,一边细细打量,一边尝试將一丝灵魂之力轻柔注入其中。
起初宝石只是微微发热,但不到片刻,红宝石散发出柔和白光。光芒在空气中匯聚、拉伸,逐渐勾勒出一道修长的人形轮廓,隨后这道身影悬浮在眾人面前。
这是一位年轻男子的灵魂,面容英俊,身形挺拔,有一头金色短髮,穿著样式古典华贵的丝绒外套,上面还有精致刺绣,不过此时只呈现半透明模样。
湛蓝色的眼睛带著些许忧鬱,神情疲惫,夹杂著一丝痛苦,显然之前的创伤並未完全平復。
他微微低头,目光先落在捧著宝石的老鼠身上,眼中闪过惊讶,隨即看到旁边紧张注视的希尔薇,眼神立刻变得柔和,涌上歉意。
“希尔薇————你没事,太好了。”如同春风般温和的声音直接响在眾人意识中,“他们是你的朋友吗?我们现在在哪儿?”
燕仙將之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王子。安森一直在边上,没有插话。
“感谢三位鼠先生,若不是你们出手相助,我真不敢想之后会怎样。”王子灵魂对著安森他们鞠躬,“我叫费利克斯,不知三位尊姓大名。”
“我左手边的是雷普奇普,另一位是德鲁。至於我,你叫我安森便是,不过这不是我本人的模样。”安森介绍道。
费利克斯听后一脸瞭然,或许在过去见过类似附身魔法。
安森没多寒暄,直接询问线索:“王子,你知道先前对你们出手的是谁吗?”
“不,我根本不知道那是谁,准確说,我压根没见过那个人,”费利克斯也一脸鬱闷,“在我被困在这座雕像恢復意识之后,还没再见过会魔法的人出现在东城。”
“恢復意识?能和我讲讲您的故事吗?我只知道您的雕像百年前就存在了。”安森打听过雕像来歷,但人们只说这是百年前一位国王为纪念意外夭折的小王子所建,此外没听过其他版本。
眼看四双好奇的眼睛打量自己,这位王子不由陷入回忆,揭开了雕像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百多年前,彼时魔法师虽已非常稀少,但还能偶尔寻觅到他们的身影。位於国家顶点的王室,自然认识一些奇人异士,其中一位强大魔法师便与王子的父亲交好。
费利克斯作为百年前国王最疼爱的小几子,经常出现在父王身前。他十二岁那年,被那位魔法师认定为“具有强大灵魂,以及不俗的魔法天赋”。
老国王听后大为高兴,让他跟隨魔法师学习。之后费利克斯的魔法天赋果然惊人,年仅十五岁,就掌握了据说那位魔法师当初学习十年才有的本领。
可惜好景不长。不知怎的,关於法师收了一名天资卓越弟子的消息,被法师的仇敌知晓。一日王子单独在城中游玩时,那名仇敌法师偷袭了费利克斯,试图收走他的灵魂作为材料。
没有防备的费利克斯就这么被偷袭致死。好在身上的警示魔法提醒了他的老师。儘管法师以极快速度赶来,终究晚了一步。
虽然老师制止了王子灵魂被收走,但费利克斯已失去肉体,魂魄无法长时间留在人间,若放任不管,只怕三天內就会灵魂消散,进入轮迴。
知道是自己连累王子的法师,愧疚之下为国王提供了一个方案:
让国王建造一座雕像,法师会用珍贵材料点缀其上,用於稳固王子灵魂並吸收散溢的自然能量。终有一日王子灵魂会变得强大无比,最终带著记忆復活於世。
爱子心切的国王知道怪罪法师也无济於事,同意了方案。
第一天工匠们就赶工出王子雕像,第二天由法师亲自附魔,隨后放在国家后方最安全的城市奥利维亚。
雕像立起后,王子灵魂陷入沉睡,直到一年前才收集到足够能量,逐渐恢復记忆和意识。可惜醒来后已是沧海桑田。
之后他发现无论怎么努力,也只能离开雕像一小段距离,而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他的存在。
就在这眼睁睁看著许多人需要帮助却无能为力的自责中,他遇到了能察觉自己存在的燕仙,於是有了后面的故事。
安森也从王子敘述中了解到,为何那么多年来雕像上的金片宝石从未失窃。
—一原来他的老师曾在金片上刻下能轻微影响人们认知的魔法。靠近雕像的普通人会下意识忽略上面的装饰如此值钱。
直到燕仙將金片撤下,魔法最终失效,所有知道雕像的人才突然意识到触手可及之处竟有如此贵重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