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既然想跟沈伊人拉近关係,觉得让她成为自己的施助者,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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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陈墨去找了王贺一趟,让他后面有时间多去樟树巷走走,打听一下刘晃的消息,看他还活没活著。
陈墨做人,一向遵从本心,曾经对自己好或帮助过自己的人,將来发达了,能帮到的,一定会帮的。
回別院的途中,撞到了黄云阳。
得益於陈墨对符院的改革,黄云阳已还请了欠听云庐的债款,再次由苦工转为了僱工。
陈墨好久没有看到他了,因为陈墨也不怎么去制符的地方巡视。
可这才多久没见,他发现黄云阳整个人瘦了好几圈,面色也有些虚浮。
黄云阳看到他时,点头哈腰的,笑脸盈盈。
陈墨没有要跟他寒暄的意思,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离开了。
当陈墨远去,黄云阳望著陈墨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阴沉著脸,一言不发的朝著符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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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李枢来到符院与陈墨碰面,然后两人搭乘听云庐培育的云鹏鸟,朝著玄云山飞去。
云鹏鸟乃一阶妖兽,性格温顺,常被修士训育为灵宠,作为赶路工具。
不过云鹏鸟饭量大,而且挑食,每个月养它的花费,就不少於十块下品灵石,更別提前期训育的花费。
不是寻常散修能够养得起的。
听云庐培育的这头云鹏鸟,常年来返於玄云山和玲瓏坊,陈墨也就是因为顺路,加之他听云庐客卿的身份,才有资格搭乘。
“陈兄,这次真的是託了你的福,搭乘云鹏鸟,能够节省我们半天的路程。”李枢羡慕道。
这听云庐客卿的身份,可真是处处便利啊。
“我这只是赶巧罢了,等李兄成了丹师后,我还得让李兄多多关照呢。”花花轿子人人抬,李枢人虽然势利,但也圆滑,陈墨也愿与他交好。
而且这世上,有几人不势利的,只是有些人会隱藏罢了。
...
此刻,玄云山下。
正值暮春,十里桃花开至荼蘼,深深浅浅的粉、层层叠叠的霞,云霞似的堆满了山林。风过时,落英如雪,簌簌地飘坠在青石小径上。
玄云宗巍巍立於山巔,隱在桃云深处。叶青竹与姜弘早已候在桃林的凉亭中。
只是这亭中气氛,却比那山间春色寡淡得多。
姜弘与叶青竹本是姜国旧识,又是同门师姐弟,此刻却相对无言。
只因叶青竹身侧还立著一位锦袍青年,生得面如冠玉,气度亦是不凡,只是那眉宇间隱隱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疏离。
方才姜弘含笑抱拳,以同门之礼拜见,那人却只淡淡瞥来一眼,目光越过他,落向亭外漫天飞花,仿佛多看他一瞬都是折损,下巴微抬的弧度,恰到好处地划出一道拒人千里的界线。
日影渐移,亭外花影悄悄拉长。
锦袍青年眉间终於掠过一丝不耐,侧首看向叶青竹,语气淡然:
“师妹,你这几位朋友倒是沉得住气,竟让我等在这风口里,赏了这半日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