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僕从入陈府的时间短,虽然觉得陈墨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实在想不起来。
这时,听到青年僕从的大喊,府內的护院从內鱼贯而出,將陈墨围在了中间。
陈家的发家时间短,又是去年才搬来的泗水郡城,护院、僕从几乎都是新买新招的,也不认识陈墨,但却没人敢动手。
作为官宦人家的下人,察言观色,见人下菜碟是他们的拿手本事,眼前这人身著华贵,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是个有身份的人。
他们將目光看向大喊的青年僕从,后者道:“他说他叫陈墨,让我去通传。”
“陈墨?”眾人疑惑自语,其中一个护院忽然想起什么,道:“去仙宗的大公子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这护院惊诧的看向陈墨,旋即便小跑地去后院通传去了。
“大公子?”眾人面面相覷。
陈墨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打量起了这座宅子。
进门时,他便发现朱门高悬,铜钉鋥亮,门前石狮威仪赫赫,进门后,迎面便是雕花影壁,青砖黛瓦鐫刻祥云仙鹤。
院中铺著细磨青砖,两边抄手游廊环抱,廊柱漆色朱红,彩绘斑斕。
檐下悬著琉璃宫灯,风过时,环佩叮噹,抬眼望去,飞檐斗拱层层叠叠,在日光下投下繁复阴影,一派钟鸣鼎食之家的雍容气象。
这气派宅子,可不是寻常官员能够买得起的。
思忖间,有交谈声传入陈墨的耳中。
“夫人,就是他自称陈墨。”刚才那跑去通传的护院,指著远处被围起来的陈墨道。
只见那游廊下,一美妇人远远的观望著那影壁前的青年,盯著其面容好几眼后,那惊疑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愕,眉头也皱了一下,但很快便换了去,一边快步走来,一边斥喝著:
“你们在干什么?好大的胆子,连大公子都敢拦,皮肉都痒了是不是,还不快退下。”
见真是大公子,眾人的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他们听说过府上的大公子被选为仙苗,已经去仙宗去了。
但他们谁都没见过大公子长什么样,退下的同时,一道道惊诧的目光扫向陈墨,一时间只觉得开了眼界,见了世面。
他们竟然也有荣幸得见仙人。
在他们这些见识少的人看来,陈墨竟然进了仙宗,那么便已是仙人了。
“小...大公子,真是你啊。”那美妇人,也就是陈玄礼的妾室柳氏在多名侍女的簇拥下走上前来,並对著陈墨福了一礼,轻笑道:“这几年老爷几乎天天念叨大公子,若是知道大公子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在姜国,宗法制度极为严格,柳氏只是陈玄礼纳的妾,属於“庶母”,地位低於陈墨这种嫡出的长子。
陈墨神色微怔,根据脑海中的记忆,在陈父纳柳氏进门,並极尽宠爱后,柳氏对他可没有这般“尊重”,首先在称呼上便是叫他“小墨”。
打一眼看这个称呼好像没有问题,毕竟柳氏也是陈墨的长辈,但当时柳氏叫他时的那种语气,尤其是生了儿子后,是有些恃宠而骄的。
不过想想,她的这种变化,也不奇怪。
“柳姨。”陈墨规矩地叫了声,旋即道:“父亲呢?”
“应是在衙门。”说著,柳氏吩咐身边的侍女,去叫老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