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兄。”
不多时,晋王世子姜弘主动迎出来,手上攥著块之前送予陈墨的令牌,讶异道:“你不是回南郡省亲了吗,怎么过来我这了?”
陈墨拱手抱拳,道:“家里遇到点事,想请殿下帮忙。”
“哦?”姜弘眉头一挑,有些意外,但很快心里却莫名生起一丝难言的高兴,当即指向府內,道:“陈兄,里面请,我们到里面慢慢说。”
府內,陈墨看到了晋王和晋王妃。
和姜国其他的閒散王爷不同,晋王是先帝的胞弟,手上是有兵权的,是姜国的实权王爷。
得知陈墨是儿子的朋友,晋王和晋王妃对陈墨很是礼敬,热情欢迎他的到来。
茶室中,两人隔著一条长案相坐,等侍女们退下后,陈墨將陈家发生的事,跟姜弘说了。
见只是一些凡俗的朝堂之事,姜弘当即拍著胸脯表示没有问题,但他毕竟刚回家没两日,对朝堂的一些事还不太了解,让陈墨稍等,他去询问晋王。
“陈玄礼?你这朋友是陈玄礼的长子?”晋王听完儿子的话后,皱起了眉头。
姜弘頷首,望著父王的表情,沉声道:“父王,这件事很为难吗?”
晋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你和你这位朋友关係很好吗,据本王了解,陈玄礼的长子並未进入仙宗...”
出生王侯之家,姜弘当即明白父王的话中意思,若是关係一般,只是区区一个散修的话,可以推了去。
这也让姜弘明白,看来陈玄礼所牵扯的事不简单。
“父王,陈墨虽然未被玄云宗录取,但在符道一方颇有天赋,两年不到的时间,便自学成了入阶符师,还是玲瓏坊听云庐的客卿,孩儿若是能与之交好,对孩儿未来的道途,大有帮助。”姜弘道。
闻言,晋王抚了抚下巴那不太浓密的鬍鬚,如此,倒是能倾力一帮。
但既然决定要帮,就得让陈墨记住这份人情,於是他將陈玄礼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姜弘,让姜弘去告诉陈墨。
...
见姜弘许久才过来,陈墨站起身:“殿下,这件事很麻烦吗?”
“是有些棘手。”姜弘让陈墨先坐下,然后说了起来。
原来,陈玄礼曾是太上皇——如今已是先帝钦点的巡盐御史,去年调到江州,负责稽查江州盐政贪腐。
说是贪腐,其实是为当时还是太上皇的先帝敛財。
却没成想,今年刚开年,太上皇驾崩了,一直被太上皇掌控权力近二十年的皇帝,终於是將权力收回,打算清洗太上皇的旧臣。
为了进展顺利,皇帝盯上了陈玄礼。
这位有著仙苗长子的巡盐御史,若是能將这等旧臣给拔了,后面的工作就能顺利多了。
偏偏,陈玄礼还一点都不经查,他才当了三年不到的巡盐御史,就贪了二十多万两,这还只是能查到的。
如此一来,铁证在手,都不用安什么莫须有的罪名了,直接就能办。
陈墨皱起了眉头,通过记忆中对陈父的了解,这还真像他能做出来的事。
但到底是血脉之亲,陈墨不能不救。
另外,若是將陈父救出来,陈墨觉得,也算了却自己占据原身身体的这番因果,彻底断了此身与世俗的纠缠,从此以后,便扎根在修仙界了。
“姜兄,毕竟是在下的亲生父亲,还望姜兄能够出手搭救,在下一定感激不尽。”陈墨起身,躬身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