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珍当即打了个电话给楚承。
说她久不在公司没有合用的人,只能找楚承帮忙,让楚承联繫公司里的人,以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宣布解除婚约。
白音婉看著,只觉得何珍心思是真多。
这事让楚承去做,將来楚鹤辞要追究也只会去找楚承,何珍本人只需说她是顶不住压力不得已鬆口同意,就能將自己摘乾净。
楚承那边速度很快。
楚鹤辞和於家彻底斩断联繫是他所期望的;让楚鹤辞和於景解除婚约彻底分开,也是江邵黎最初找他合作提的条件。
楚承一直很好奇江邵黎为什么坚持要让楚鹤辞和於景分开。
他还怀疑过江邵黎是不是暗恋楚鹤辞和於景两人中的谁。
犹豫著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得电话另一边的江邵黎一阵沉默以对后,楚承就知道是他想多了。
他想要再问原因,又怕惹得江邵黎不高兴不再和他合作,楚承最终放弃了追问的打算。
以至於他到现在都仍不知江邵黎这么做的目的。
但不重要。
今天的事让他清楚地知道和江邵黎合作是个非常正確的选择。
接到何珍的电话,楚承一听就知道何珍打著让他背锅的算盘。
不要紧。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生怕晚一秒就会出变故,立刻打电话去吩咐这件事。
不出两分钟,一则以楚氏集团负责人楚鹤辞的名义发出的解除婚约声明就在全网传开。
刚吩咐完这件事,恰有人进来和楚承小声匯报什么。
楚承听完,冷笑一声:“这么多年过去,何珍还是只会用这一招。不过正好,她给我送来了一个大人情。”
拿出手机拨號,是拨给江邵黎。
——
江邵黎和叶执並不是在“晕倒”的於景一被於家人带走就离开楚家的宴会现场。
於景被带走,闹剧结束。
两人就像完全的局外人一样,继续和熟悉人的寒暄喝酒。
见他们这样,也没人不识相地来多问。
都和他们聊別的,半个字没提於景和今天的事。
又一批和他们寒暄碰杯的人离开,云必回终於逮到机会凑到他们前面,以手遮挡小声说:
“邵黎哥,执哥,刚刚我招呼了几个兄弟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录下来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录得清清楚楚,给分享到圈里各种大群小群里去了。”
“我还给我在你们学校认识的朋友发去了一份,让他们给你们学校喜欢逛校园论坛的八卦党也分享分享。”
说著云必回冲他们使眼色。
一副他是不是很上道的求夸奖表情。
叶执听完,笑了:“大侄儿,干得好啊!”
大侄儿云必回:“……”
刚忘记这件兄弟变长辈的忧伤事,又来提醒他。
“再见!”
“你们年轻人真有意思。”一道声音插进来。
荣灃一直站在距离他们几步的地方没有走远。
荣域是海城的老牌企业,荣域进军京都短短时间就站稳脚跟,甚至差点动摇楚氏集团这个京都老牌企业的根基,荣灃作为荣域京都分部的总负责人,可谓是年轻有为,是不少人想要结交的对象。
江邵黎和叶执忙著与其他人推杯换盏的时候,荣灃那里也有不少人上前来攀谈。
“年轻人?”叶执微笑看著荣灃,非常友好,“荣总也不是很老吧。不过荣总比我们年长六岁,和荣总站在一起,我们確实是要显得年轻一些。”
叶执没有忘记江邵黎和荣灃有合作的事。
儘管清楚多半是江邵黎主动找荣灃合作,他心里对荣灃这个人还是很介意。
追根究底,是他不清楚江邵黎和荣灃的合作內容,不清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江邵黎和荣灃联繫过多少次,更不清楚江邵黎和荣灃平时是怎么相处的,两人关係是好、是坏还是一般。
本来他从小就不太喜欢其他人和江邵黎走得太近。
江邵黎有点交好的关係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建立的。
赵云舟就是最好的例子。
像荣灃这种完全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建立起来的交际,叶执没办法不在意。
“不过年轻也代表阅歷浅,我们还有很多需要向荣总学习的地方,荣总倒也不必太过在乎年纪。”
江邵黎:“……”
荣灃:“……”
能將赖话用好话说出来,让人分明听得心里不舒服却偏偏找不出错漏,叶家这位大少也是有点本事的。
他很清楚叶执为什么对他是这个態度。
男人的占有欲作祟罢了。
不可否认,他对江邵黎確实很感兴趣。
他对江邵黎的这份兴趣,是从几个月前江邵黎主动联繫他找他合作开始。
却不是叶执担心的那种感兴趣。
他只是好奇江邵黎为什么要对付楚鹤辞,好奇江邵黎为什么会知道他和楚家有仇,他和楚家的渊源除了何珍和收养他的荣家老爷子,就连楚鹤辞都未必清楚。
他也好奇江邵黎为什么会想到来找他合作,更好奇江邵黎为什么能精准地掌握楚鹤辞著手的项目那么多机密信息。
这些好奇,今天似乎有大半得到了解答。
比如江邵黎找他合作是叶执授意,江邵黎给他的那些信息也是叶执提供。
事实真是这样吗?
从叶执的主动承认和江邵黎的默认看起来,似乎確实是这么回事。
但这两人认识太多年了,有点不需知会也能和对方打好配合的默契,並不奇怪。
那么,他们又为什么要打这样的配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