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见过他这么“虚心”“谦和”的样子,除了看过艾米那条简讯的江邵黎和叶执,所有人都一脸惊讶。
包括从露面就没见脸上有明显情绪的曲清远。
儘管曲清远这份惊讶的情绪收得很快。
也还是落入了江邵黎眼中。
江邵黎眸光不经意扫向荣灃。
荣灃看向楚鹤辞的目光也带上几分意外。
不过他们情绪都收得快。
只有楚承和何珍惊讶的情绪久久没收住。
两人直直盯著楚鹤辞,像是见了鬼。
对於楚鹤辞这份改变,何珍惊讶过后更多是惊喜。
心想楚鹤辞总算有点长进了。
楚承与她恰恰相反,楚承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懂得审时度势能屈能伸的楚鹤辞,可比狂妄自大的楚鹤辞要难对付得多。
就像楚鹤辞最初接手公司那两年。
何珍在公司那么久都没能將他挤出公司,在公司里,他甚至要比何珍更有话语权。
可自从楚鹤辞上位,那时楚鹤辞才十七八岁,不到两年时间就將他以及他多年经营的人手都排挤了出去。
他还以为楚鹤辞这几年太过顺风顺水,早已狂妄得忘乎所以。
这几年楚鹤辞的表现也確实是这样。
近半年来楚鹤辞手中不断丟掉的项目,以及楚鹤辞如今在公司里遭到那么多质疑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没想到这样的楚鹤辞竟还有“清醒”的一天!
是今天暴露於人前的那一场他小未婚夫的背叛对他的打击太大,让他一下清醒了过来?
如果真是这样,他当初应该以別的条件答应和江邵黎合作,而不是帮著江邵黎拆散楚鹤辞和於景。
不过像江邵黎这样的人,如果不能照著他的条件行事,江邵黎怕也不会选择和他合作。
算了,有得有失。
好在楚鹤辞如今树敌太多,而他还有江邵黎这个合作对象。
有江邵黎在,叶执赵云舟乃至今天在场荣灃曲家兄弟等,都有可能是他的助力。
他的胜算依旧很大。
楚承收住惊讶,露出欣慰的表情:“你这小子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我们是一家人,像你说的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二叔还能真害你不成。”
“早年二叔也是看你年纪小,怕你担不起楚氏集团掌权人的重任才处处为难考验你。后来这些年你的表现让二叔清楚地知道你確实是个有能力的孩子,二叔不是就再没有为难过你了吗?”
是他没有为难吗。
分明是他为难不了!
“是近来你有点恃才倨傲,总是轻视对手一再失利让公司损失惨重,二叔才又起担忧。二叔是怕你太过年轻,做出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目空一切,这样早晚要吃大亏。”
“你能懂得二叔的良苦用心,也不枉费二叔拖著这副病躯冒著被你怀疑別有用心的风险都要来费这一回心了。”
被轻视的对手荣灃突然笑了一声。
打破叔侄二人“互诉衷肠”的温馨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