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爸爸、妈妈、大哥,姐姐……”
他一个个朝他们看去。
“我纵有万般不对,却从没有做过伤害你们的事。”
“是,赵云舟这件事我確实是利用了你们对我的信任,可这能怪我吗?如果不是你们当年不小心將我弄丟,我会养成这样的性格?我会害怕属於自己的家人被赵云舟抢走,一心想要赶走他吗?”
“你们只觉得我虚荣心作祟,到处去……结交朋友,你们怎么就不想想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虚荣心?还不是因为自从我回到於家,別人都觉得我长在那样的人家,上不台面看不起我!”
“我不这么和其他人打好关係,能这么快融入这个圈子吗?”
“可我有什么资本去和其他人打好关係?除了討好卖乖。”
“你们以为我就愿意这样吗!我难道是什么天生下贱的人吗!”
他说到后面,直接是怒喊出来。
仿佛要將他这些年的委屈都喊出来。
云绵绵和於朗凯见状,態度有点软下来。
心里是自责和愧疚。
“小景,我们……”
云绵绵刚要软下態度喃喃出声,被於妄直接打断:“妈,自从小景回到家,遇到的人大都很喜欢他,都觉得他身上有种莫名的亲和力。他真像他说的那样需要去討好別人才能在这个圈子立足吗?”
於薈冷笑补充:“我实在是不想用天生下贱这样难听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亲弟弟,可於景你自己说说,你做的哪件事不是这样?”
“居然好意思说你需要討好卖乖才能在圈子里立足,先不说你那天然的討喜,就说我们全家人,从將你认回家那一刻起,有谁真让你去討好过別人?”
“我们生怕你受一点委屈,在你的认亲宴上態度那么明確,圈子里的人看在於家的面上,就算心里不喜欢你,面上也不会给你难堪,需要你去那样作贱自己討好他人?”
“你这么说,將我们这些年对你的维护置於何地?”
眼见於景要开口,於薈直接抬手打断:“好,姑且当你是仍心有不安,想要用你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可今天曝出来那么些照片里,又有几个男人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大部分都是你在学校的同学吧。还有最近和你搅合最深那个男人,他就是个普通上班族,討好他对你在圈子里立足有什么帮助?”
於景被堵得哑口无言。
態度刚要软下来的於朗凯和云绵绵脸也黑了。
为自己居然差点又一次被於景忽悠。
眼看局势对自己愈发不利,再这样下去怕也很难改变局面,於景索性不装了。
“是我愿意去结交那个普通上班族的吗!要不是大哥停了我的卡,让我的生活难以维繫,我又被江邵黎和叶执欺压得不敢回学校,我会去借住在那个男人家里让他给我花钱?!”
他视线逐一扫过几人:“说什么对我好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全是骗人的,只要有点利益衝突,你们还不是该捨弃我就捨弃?”
“这个圈子里多的是玩得花的紈絝子弟,我犯的那点小错就真有那么不可原谅吗?你们不过是因为我得罪了江邵黎和叶执,在我和他们之间选择他们罢了,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大哥,你说家里现在情况不好不得不停我的卡,事实真是这样吗?於家当真到了这么难以为继的地步吗?”
“不是的吧,你们就是在自身利益和我之间选择了捨弃我罢了!”
这话多少有点戳中在场某些人的心思。
却也不是所有人对於景都是这样。
云绵绵对他就是全然出自真心。
云绵绵眼睛都红了。
半晌才说出话来:“小景,你这话说得就太没良心了。”
於薈:“分明做错事的你,一切都是你自己导致,你倒是很会顛倒黑白。敢问一句,如果你自己没有做过那些事,现在的局面能造成吗?怪我们在自身利益和你之间选择了捨弃你,这有什么不对?”
“你没有做错事,谁会捨弃你?”
“你没有做错事,谁有理由捨弃你?”
於薈盯著於景,一副大开了眼界的表情:“於景,我发现你这个人永远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都这样了还在把责任往別人身上推。”
“算了,和你说不通,懒得浪费口舌。爷爷,爸妈,大哥,你们看著办吧,我先上楼了。”
於家其他人也有点心累。
都去看老爷子。
老爷子是真想直接把於景赶出家门去一了百了。
可现在將人赶出家门,难免要落得一个薄情狠心的名声。
“这几天先在家里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房门一步!”
变相的软禁。
於景倒是没有反驳。
他现在也不想出去见人。
反倒是老爷子这样的决定让他鬆了口气。
只要不是直接无情將他赶出家门,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於老爷子不想多看於景一眼,“朗凯,阿妄,跟我来书房!”
於景闹出来的乱子他们得善后,不然任由事態这么发展下去,他们於家少不得要受连累。
可惜,他们在书房商量了三个小时的对策刚出来,就立刻衝到了於景的房间去问罪。
暂时放下心打算先好好睡一觉缓缓神再想对策的於景一听到砸门声,从床上惊坐起来。
起身去开门。
迎面就是於薈挥来的一巴掌,“於景,你真是无可救药!你不要脸我还要,你喜欢勾搭男人去勾搭谁不好,偏要去勾搭曲观復!”
“你不知道我和曲观復的二哥有婚约吗,你不知道曲观復在曲家有得多宠吗,你这样让我以后还有什么脸去面对曲家人!”
“我真是……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