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与於家的这门婚约解除了,鹤辞还可能去找一个真正有助於他的联姻对象。
江邵黎应该不至於连这一点都看不透。
说到觉醒。
她最初也不是一下子就觉醒解锁全部剧情。
只是心里大致有一个故事轮廓,清楚她儿子是其中一个主角,而与她恩爱有加的丈夫会出轨生下一个私生子,然后和小三一起死在车祸里,留下他们母子在楚家举步维艰,最后还要被那个长大后的私生子寻仇。
丈夫和小三死后,她开始照著故事线去给她儿子寻找联姻对象。
只知对方家世与楚家相差不大,同是出自京都的大家族,不知年龄不知性別。
於是她只好在同为四大世家的其他三家去找。
於家最终点头同意,定下於景的时候,她脑中的故事才清晰。
说清晰也不太对。
至少关于于家的孩子被调换这一部分,她还不清楚。
直到十几年后发现楚鹤辞在外资助一个名叫赵景的孩子,楚鹤辞对那个孩子格外不同,她脑中的故事才彻底清晰。
本想暗中帮忙让於家知道孩子被调换的事,没想到她还没有开始行动,於家那边就先接到了消息。
倒是给她省了事。
可惜还不等她为她儿子將和另一个主角携手成为最大贏家感到高兴,就发现於景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安分到处勾搭人,虚偽又做作,一身小家子气。
是个完全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比赵云舟差了不知多少倍。
她还以为故事又出现了偏差,直到每一件发生在於景身上的事都与她脑中故事里一般无二。
只是她脑中那个故事描写视角不同,同一件事站在於景的视角都是在说於景的好。
但作为一个旁观者,她看得分明。
於景那点伎俩瞒不过她的眼睛。
她是真看不上於景。
偏偏於景是另一个主角。
只有於景和鹤辞在一起,故事才能顺利进行。
她只能捏著鼻子忍下。
原以为於景是主角会有主角光环维护,不管他在外怎么作,都不会翻车,最后於景勾搭的那些人都会成为同为主角阵营的楚家的助力。
她才从不干涉於景的所作所为。
谁知於景是个没用的!
闹到现在剧情全崩了。
她硬拉都拉不回来!
“是啊,他从哪里得来的信息呢?”
何珍反问。
她看著楚鹤辞:“所以我才会说江邵黎是你最大的敌人。”
他最大的敌人不是叶执不是其他人,居然是江邵黎……
楚鹤辞真的很难相信。
江邵黎无疑是优秀的,自小就聪明过人沉稳內敛,是各家长辈眼中能成大事的人,他也承认这一点。
可他眼中看到的江邵黎,更多是过分优越的外表和他出眾的绘画天赋,以及他与世无爭的淡然气质。
江邵黎这样的人,本身和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就沾不上边。
他从没想过江邵黎有一天会成为自己最大的敌人。
何珍瞥他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必是觉得这与你的认知有很大的偏差,但我要告诉你,事实就是如此。”
“还有,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你现在最该想的是作为你最大的敌人,江邵黎为什么要那么执著於要拆散你和於景。以於家的现状,作为敌对方,你和於景维持婚约,本该是对江邵黎最有利的情况。”
这其实也是楚鹤辞最不理解的地方。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过江邵黎这么用心拆散他和於景,是不是对他有点什么別的心思。
单从叶执和於景曾经走得近的关係出发,江邵黎为了叶执要针对於景,分明將於景使劲往他这个於景的未婚夫身边推,才是最合理的。
“妈,你此话何意?你是在提醒我,既然作为我最大的敌人,江邵黎那么想拆散我和於景,我不该遂他的愿,和於景重归於好?”
“你想让我阻拦於家把於景送走,去把於景追回来?”
说到后面,楚鹤辞眼里已满是厌恶。
於景让他丟这么大的脸,背著他勾搭一个又一个男人,这么戏耍他將他的真心践踏,他没有去找於景算帐就不错了。
竟还想让他去把於景追回来和於景重归於好!
“儿子,我不是让你再对於景那种货色动真心,只是想让你知道,江邵黎坚持要拆散你们,这样做必是对他有利。对他有利,我们就不能让他如愿,大不了以后將於景当个花瓶养在身边,心情不好了,还能和他翻翻旧帐出出气。”
“我已经让人去拦截於家的车……”
正说著,何珍的电话就响了。
她接通。
脸色一变:“你说什么,於景先一步被人截走了?!谁做的?我不是让你们务必把人带回来吗,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追踪到了於景现在的位置?你们还不算太废物!把於景现在的位置发我,我现在就带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