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总怎么会在这里,我们就怎么会在这里。”
叶执说著,往前面於景和孟屿所在的单元楼看去,“可惜,我们消息有误,上了楼才发现找错了单元楼。”
说完,叶执还礼貌地朝何珍点头问好:“楚伯母好,看到伯母精神头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昨天楚家宴会上发生的事会影响到楚伯母的心情呢。”
“说来,昨天我和黎黎车被人动的事,楚家查得如何了?”
他话一句赶一句,让何珍情绪转换都差点没跟上。
表情变了又变,何珍深吸口气开口:“抱歉,暂时还没有查到是谁做的,给我们三天时间,三天后还是查不到,我会亲自登门给你们赔礼道歉。”
何珍看似在给保证,实则是在给自己留退路。
在他们楚家自己的地盘上发生的事,他们查一整晚都没有查到一点线索,这件事能查清的可能性已经基本为零。
何珍不想到时候给不出交代,江邵黎和叶执借题发挥把矛头对准楚家。
正常她作为长辈,说要亲自登门给晚辈赔礼道歉,晚辈都该客套一些说话,江邵黎和叶执却不是。
江邵黎微微頷首:“楚伯母费心,我和叶执等您的好消息。”
叶执则是笑笑不说话。
在何珍看来,二人这样就是很不给她面子。
偏偏这时候江邵黎还友好地表达关心:“昨晚后来才看到楚家宣布楚总和於小少爷解除婚约的消息,倒是可惜了一桩好姻缘,我之前远在国外都对楚总和於小少爷感情很好这件事略有耳闻。”
这种疑似找茬的话,通常是叶执才会说。
居然是由江邵黎说出来。
楚家母子一时不知是气愤多些还是惊讶多些。
叶执在旁边憋笑。
他算是看出来了,黎黎这会儿心情很不错。
好似心里一块大石落地,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这么想著,叶执侧头去看江邵黎。
想到了刚才他们在天台录下的画面。
这件事对屋里的於景三人来说都不算好事,特別是那个被孟屿拳打脚踢倒地不起似乎已经没气的赵坤。
但对他和江邵黎来说,却不见得不是好事。
出於正常良善人的思维,这样做事自然是不可取的,毕竟赵坤坏归坏,本身並不欠他们什么,他们著实不该为了自己的仇怨將赵坤一个相对而言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可这世上多的是有私心的人。
他有私心,江邵黎也有。
他的黎黎不是不善良,只是对他的私心胜过了这些。
好在赵坤身上一系列的罪名加起来,本就是个该死的人。
赵坤这种人,恶意调换婴儿只是他所犯的事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好赌,欠一屁股赌债,为还赌债坑蒙拐骗的事做得不少,而他连把亲儿子赵云舟迷倒去抵赌债这种事都做过,还做得那么熟门熟路,足可见这样的事他就没少做。
还有他的妻子早早就病逝。
不是什么大病重病,生一场寻常的病缠绵病榻就没了。
不见得是直接被害死,但他妻子跟著他,被家暴怕也是家常便饭。
身体康健的人,很少会生一场小病就再也好不了。
赵坤这样的人,死了也算替天行道。
江邵黎的话险些让何珍维持不住表情,手心都快掐出了血,才勉强控制住將要爆发的情绪,僵著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也不想的,奈何於景……”
“算了,我都没脸说,不提了。只盼著以后为你们鹤辞哥找对象的时候,別再碰到这样不像话的晚辈。”
你们鹤辞哥?
叶执扫楚鹤辞一眼。
心下冷哼。
当谁哥呢!
叶执和善笑:“知道楚伯母是被於景伤透了心,但我们都是楚伯母熟悉的晚辈,您在我们面前其实不用这么故作狠心。我们都看得出来您还是在乎於景放不下他的,不然您和楚总也不会找到这里来了。”
何珍:“……”
好个叶执,说话惯会噁心人。
偏偏她还反驳不得!
她和鹤辞出现在这里確实是来找於景的!
何珍缓了缓,故作无奈嘆气:“不管怎么说,於景和鹤辞都曾相识相交一场,於景能无情无义,我们楚家却不能。接到消息说他出了车祸还在车祸现场失踪了,就怕他出什么事,这才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