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上的白音婉暗暗懊悔。
她刚才干嘛要把车窗打开来透气呢。
这下好了,江邵黎和叶执定是看到她了。
真是的,隔这么远,这两人要不要这么敏锐啊。
她是想先开溜的,但那样会显得她更心虚。
於是白音婉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待在这里不动。
只盼著江邵黎和叶执看到她当没看到。
闭著眼自欺欺人不往车外看。
儘管已经有心理准备,车窗被敲响,白音婉还是被嚇一跳。
忙深呼吸调整好状態,端著毫无瑕疵的標准笑降下车窗:“邵黎,我特地挑了个不那么显眼的位置停车,还以为不会有人发现我呢,你这眼神也太好了吧。”
没有一点被发现的心虚。
反倒是坦言她就是故意找不显眼的位置停车,就是不想让人发现。
“白姐姐。”
江邵黎先出声打招呼。
“刚才看到白姐姐还以为看错了人,没想到真是你。”
“白姐姐怎么会在这里?”
这种话配合著略带惊讶的表情才是常態。
江邵黎却是平铺直敘,不见一点情绪起伏。
偏是这样,给白音婉的心理压力才更大。
记忆中江邵黎就是这样……
白音婉立刻收住思绪,露出毫无破绽的笑:“还不是听说了於景那什么,来看看热闹。荣灃和楚家关係特殊,我和荣灃又有些交情,总会下意识帮忙留意一些与楚家有瓜葛的事。”
“听说於景今天出事的时候,楚鹤辞和楚夫人也在场?”
江邵黎定定看她一眼,收住目光,“算是在场,不过事发地点在楼上屋中,楚总和楚夫人却是在楼下。”
再次抬眸去看白音婉:“我和叶执也在现场。”
白音婉笑:“看出来了,不然你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是来配合做笔录的吧。”
“嗯,同时还提供了一些案发现场拍到的证据。”
白音婉有点惊讶:“你们还拍到了证据?你们就在案发现场?”
“在对面楼的天台。”
“我说呢。”白音婉鬆了口气,看著江邵黎,“幸好你们没有直接在案发现场,不然怕是也得被牵扯进去,少不得要有一通麻烦。”
“既然你们亲眼目睹了案发经过,能和我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吗?我想知道於景参与了多少,有没有脱身的可能。”
江邵黎看她:“白姐姐想帮於景脱身?”
“不不不。”白音婉忙摆手,“我是想著,楚鹤辞和於景以前感情那么好,再怎么样也应该还有点旧情在。我想看看能不能借著於景这次的事给楚鹤辞找点麻烦。”
“如果於景確实参与其中,楚鹤辞又偏要帮他脱身,肯定是要费不少心思的。太费事,楚鹤辞不见得愿意去折腾,但如果於景本身参与得不多很容易就能脱身,楚鹤辞不见得不会管。”
江邵黎凝视著她。
白音婉的笑容始终无懈可击。
“我將当时拍到的內容发白姐姐一份,定了口头协议,视频不能外传,白姐姐自己看就好。”
按理是要签书面协议,但特权这种东西无论在哪里都存在。
只是无伤大雅的小事,通融一二没什么。
江邵黎当面將视频转发了一份给她。
白音婉收到,对他道谢:“谢谢邵黎,我保证不外传。”
“那我就先走了。”
她將手机放下,手握方向盘就要发动车子。
被江邵黎叫住:“白姐姐先等等。”
白音婉侧头疑惑看他:“怎么了,还有事要说?”
看似淡定,实则白音婉的心已经微微提起来。
江邵黎眸光淡淡地看她:“白姐姐,昨天楚家的宴会,是我和你第一次正式打照面吗?”
白音婉握著方向盘的手一紧。
“是的吧?我记得我们以前虽然也在一些场合上见过,但都是远远见一面,没有正式打过照面。”
“你怎么会这么问?”
她表情有半秒的僵硬。
立刻恢復如常。
但对江邵黎来说已经足够。
“没什么,只是想著如果以前就正式打过照面,我昨天却没有记起来,难免失礼,向白姐姐確认一下。”
“嗐,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別说我们以前应该没有正式见过,就算真见过,没想起来就没想起来唄,多大点事啊。”
“没別的事了吧?那我就先走了?”
江邵黎站直身子,退后两步离车远一些,“白姐姐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
一脚油门,车直接飆远。
“怎么就走了?”
叶执没有下车,手搭在车窗探出头来问。
江邵黎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示意他下车换位置。
叶执听话下车坐到副驾驶,问他:“怎么回事,你们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