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捻著自己的鬍鬚,目光望向天庭凌霄殿的方向,嘆了口气后缓缓开口:“天庭都知我与李靖不和,这话倒也不假。”
“明面上凌霄殿上爭论,陛下在场时也未曾收敛半分;私下里更不必说,我俩也素来各护其短,互不谦让。”
“可即便如此,若有一日李靖真的陷入被动,我必定不会坐视不理,拼尽全力也要拉他一把。”
太白金星抬手示意木鑫不要说话,继续听,“缘由有二,一来是唇亡齿寒,二来,是要了解陛下的帝王心术,这也是做臣子的立身之道。”
“我与李靖纵然爭执不断,可有一点是相同的,我们皆是天庭臣子,皆是为陛下效力,是陛下手中用来稳固天庭秩序制衡各方势力的棋子。”
“天庭之中,能独当一面、镇得住场面,又能让陛下放心託付重任的,掰著手指头也数不出几个。”
“李靖手握天兵,我周旋於各方,调和矛盾,我俩看似针锋相对,实则是相辅相成。”
“他李靖若是倒了,不管是遭奸人陷害,还是因过失被罢黜,那接下来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猜忌,都会尽数落到我身上。”
“没有了他这个对立面,没有了我俩之间的互相牵制,陛下即便表面念及旧情,暗地里也必会对我生出忌惮。”
“独臣难安,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一个臣子若是没了制衡,权势过盛,或是孤立无援,都难逃兔死狗烹的下场。
“李靖倒了,我便是下一个待宰的羔羊,这道理,简单得很。”
“再说这帝王心术,陛下何等聪慧,何等深諳制衡之道。他岂能不知我与李靖不和?”
“他非但知晓,反倒乐见其成。”
“我俩之间的爭执与较劲,从来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陛下要的,从来都不是臣子们一团和气、毫无分歧。”
“那样的局面,只会让臣子们抱团,反而威胁到他的统治。”
“陛下要的,是一种平衡;让我与李靖互相牵制、互相监督,既不会让一方独大,也不会让一方彻底沉沦。”
“我们爭来爭去,爭的是差事的对错顏面的高低,可从来都没越过臣子的本分,没触碰过陛下的底线。”
“陛下就是要借著我们之间的这点不和,坐稳他的凌霄宝殿,掌控天庭的每一寸权势。”
“所以我帮李靖,不是念及同殿之谊,而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不违逆陛下的心思,更是为了保住我的性命与前程。”
“我今日拉他一把,帮他摆脱被动,既是保住了制衡我的那股力量,也是在向陛下表明我懂分寸。”
“若是今日出事的是我,李靖也绝不会坐视不理,也会出手相助。”
木鑫暗自咋舌,心中慨嘆:“太白金星果然老谋深算,一番话字字藏著权衡,帝王心术和唇亡齿寒的关节都看得通透。”
“师父,若是李靖下去,换上来个人效果不是一样的么?”木鑫有些好奇地问道。
“换人?!”太白金星冷笑一声。
“我之前和你说过,李靖若是下去了,他们家的那一整条线都会受到牵连。”
“他那几个儿子都不可能接他的班,至於其他军部的人也不会被陛下轻易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