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两滴,雨水缓缓滴落,祈雨祭典确实见效了,铃兰站在雨中欣然一笑。那时的他看见那抹笑,觉得铃兰就像个天使,铃兰在想什么呢?是欣慰百姓不再受苦,还是感慨上苍终于看见苦难?
后来,他开始观察着铃兰的生活,为他着迷,他内心的爱越发膨胀,甚至萌生想佔有镜中人的念想。他知道这一切太荒唐了,可托玛斯无法自抑,他连心都能掏出来送铃兰,又怎能放下这段虚无荒唐的爱情呢?
铃兰闻言,许久不语。
他无法评价托玛斯如此扭曲的爱,这样畸形的爱意形成的原因,需要追溯他往昔的不幸,铃兰怎么忍心指责他?
「你认为,拥有我就能治癒你受过的伤吗?你怎么能这么天真……」
托玛斯没有受过正规教育,在与人相处、感情交流方面的经验特别贫瘠,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只是爱慕铃兰的每日每夜,他都能感到一丝安慰。
托玛斯頷首,之于他,铃兰就是唯一解药。
「胸口的伤口,还会疼吗?」
「一点点。」
「我不知道他会向你开枪。」托玛斯搓着手指,他有些紧张不安,当他透过镜子看见铃兰遭到枪击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一隻无形的手紧握,几乎骤停。
他能清楚地感知十年前的情绪,被爱恨冲昏头的自己,是真的想要杀了铃兰。
所以,他不得不将铃兰带离。
「那时的我,瞄准的是你的心脏,开枪时却因为手抖而没能瞄准,子弹打偏了。」他说出真相,偷偷抬眼观察铃兰的表情,「救了你的人是我,想杀你的人也是我,是不是很矛盾?」
「救了我的人是你,想杀我的人是十年前的你,不一样的。」铃兰说得很淡,但他的心却特别混乱。
十年后的托玛斯,和十年前的托玛斯是同一人吗?他能将两人混为一谈吗?过去被改变了,两个托玛斯的生命也產生了分歧,即使十年后的他能感受到情感,那也不是他经歷过的故事。
眼前人,是爱人吗?
是会为了他而偷书,是喝完他煮的甜浓汤,或是见他睡在沙发上,会为他盖上一条毯子的托玛斯?
那不是眼前人的经歷啊!
即使因时空的穿越感到混乱,但铃兰很清楚,两个托玛斯是不同的个体。
「我想回到过去,我想和托玛斯……和十年前的你告别。」铃兰说得很决断,这是他必须做的事情,他不能不告而别,让这段爱情之于托玛斯只剩下止尽的绝望与痛苦。
托玛斯想制止,他担忧铃兰再一次回到过去,又会种下一个新的因果。只是,当他看见铃兰眼中的坚定时,他深知自己已经失去了插手的权力。
铃兰不只想再见一次爱人,他也想解开所有的谜团。
时间不断地流逝,当过去被改变了,待在镜中世界的托玛斯又该何去何从?他是否会成为时空夹缝中的错误存在?
他必须寻找真正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