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不要离开别西卜!」别西卜对着眼前的白发女子哭喊着。
但那白发女子只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爸爸!求求您不要拋弃别西卜!」别西卜对着眼前的白发男子哀求着。
但那白发男子也只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西卜大声哭嚎,从梦中猛然惊醒,只见自己正睡在玛门的家里。
「呼⋯⋯呼呼⋯⋯」别西卜喘着气,对于刚刚的梦依然馀悸犹存,惊魂未定。
「哥哥⋯⋯」别西卜将目光移向身旁正熟睡着的玛门,然后静默了一会后,便站起身子,走向洗手间。
「呜⋯⋯好痛⋯⋯」别西卜摀着右眼,感觉眼窝附近都在一阵阵地刺痛。
别西卜打开电灯,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拨开瀏海——
只见那右眼又长了回来,而且白色的瞳孔周遭还冒着血丝。
别西卜想起了从前的事⋯⋯
「火生土!火生土!」
昏暗的地下室里,有几把火在地上摇曳,火中有一些黑色的小泥人蠕动着身体——它们是土之精灵。
「火生土!火生土!」
那些精灵鑽出火堆,然后手拉着手围着火开始跳舞。
「火生土!火生土!」
那些精灵越喊越大声,跳舞跳得也越轻快。
「呜呜呜⋯⋯爸爸⋯⋯」别西卜低声啜泣。
在火堆的旁边,有一个巨大的铁床,而别西卜正被绑在上头,手和脚都被铁环紧紧地扣住。
一名白发男子面无表情地朝着别西卜缓缓走去——他是别西卜的父亲。
「爸爸⋯⋯不要⋯⋯不要⋯⋯别西卜不喜欢这样子⋯⋯」别西卜看着他爸爸,一滴滴眼泪从脸颊滑了下来。
但白发男子只是无视别西卜的哀求,将右手轻轻一挥,瞬间好几隻机械手臂从黑暗中伸了出来。
「不要⋯⋯别西卜觉得好害怕⋯⋯不要⋯⋯」别西卜奋力地挣扎,仍被死死地拘束。
一隻机械手臂将别西卜的右眼拨开,一隻机械手臂拿起巨大的针筒往别西卜的右眼缓缓靠近。
「别西卜好害怕打针,为什么一定要打针!」别西卜看着针筒的针离自己的右眼越来越近。
「这都是为了让别西卜变得更强呀。」白发男子淡淡地说。
啪唧。针筒径直刺进了别西卜的瞳孔,鲜血顿时溢满了眼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西卜看着镜子中的魔眼,抱着头大声尖叫,过去的回忆彷彿正不停刺痛着别西卜的脑袋。
「不要!不要这样!别西卜不喜欢这样!」别西卜抱着头跑出洗手间。
从前的回忆继续涌现⋯⋯
啪!
「啊啊⋯⋯好痛⋯⋯好痛呀!」别西卜抚着身上的伤痕,身子快禁受不住地快跪在地上。
「小姐,请您站好。」一位穿着女僕装的吸血鬼手持着鞭子,站在别西卜的身后,用机械般的语气说着。
「为什么⋯⋯为什么别西卜要被打⋯⋯」别西卜泪眼汪汪地看着那吸血鬼女僕。
「这是老爷的指示。」突然那吸血鬼女僕的半张脸变成了机械,右手也变成了机械手臂:「只要小姐您没能在时间内达成目标,就必须受到惩罚。」
别西卜看着吸血鬼女僕,害怕地浑身发颤,但还是强忍着恐惧,咬紧牙关,站了起来。
只见别西卜浑身上下遍佈一条条红肿的鞭痕
啪!啪!
吸血鬼女僕毫不留情地继续朝别西卜身上挥鞭,早已红肿的皮肉一下就被打出血来,别西卜的泪水也随着飞溅的鲜血而从眼眶绽出。
「土生金!土生金!」别西卜忍着疼痛,对着放在桌上的小泥人施法,但那小泥人却没发生什么变化。
啪!啪!啪!
一条条交纵的鞭痕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十字,本已皮开肉绽的伤口又被划得更深,一下子鲜血便从那绽裂的十字中满溢而出。
「再失败的话就要『夹手指』了。」吸血鬼女僕继续用着机械似的嗓音。
「土生金!土生金!」别西卜焦急地继续对小泥人施法,但小泥人还是没有变化。
「先是左手小拇指。」吸血鬼女僕用机械手臂拿着铁夹,朝着别西卜慢慢接近。
「不要!别西卜最讨厌『夹手指』了⋯⋯」别西卜紧紧将左手的小拇指握住:「土生金!土生金!」
小泥人依然没有变化。
「对不起⋯⋯别西卜错了⋯⋯别西卜会认真练习魔法的,请不要夹别西卜的手指⋯⋯」别西卜满脸惶恐地看着吸血鬼女僕,拉着自己的左手。
喀哩喀哩⋯⋯铁夹紧紧夹住别西卜的小拇指,接着慢慢地将骨头夹碎,然后再把手指弯折,最后硬生生地扯掉。
「啊啊⋯⋯啊啊啊⋯⋯好痛啊!」别西卜看着被扯掉的小拇指,继续奋力施展魔法:「土生金!土生金!」
「左手无名指。」
「土生金!土生金!」
「左手中指。」
「土生金!土生金!」
「左手食指。」
「土生金!土生金!」
「左手大姆指。」
「土生金!土生金!」
「接下来换右手。」
「土生金!土生金!」
⋯⋯
土生金⋯⋯土生金⋯⋯
在深夜里,别西卜被绳子绑了起来,被吸血鬼女僕往地下室拖去。
「土生金⋯⋯」别西卜有气无力地呢喃着。
别西卜的十根手指都被拔断,十根脚趾也都被砍掉,拖行的路上不停流着鲜血。
「火生土!火生土!」地下室的土之精灵仍在跳舞。
吸血鬼女僕将别西卜抱起,然后用机械手臂抓住别西卜的双腿和双手,将别西卜按在铁床上。
别西卜抬起头望向四周,只见地下室的墙上掛满了各种她认不得的丶可怖的刑具。
「小姐,请您在时间内完成目标。」吸血鬼女僕面无表情地说。
别西卜眼神里满是恐惧地看着黑暗中无数的机械手臂朝着她伸来,使劲想要挣脱,却仍牢牢地被固定在铁床上无法动弹,宛若砧板上待宰的肉。
救救别西卜!救救别西卜!拜託来救救别西卜啊!
别西卜嘶声力竭地哭喊,然而没有任何人过来,只有映入眼帘的黑暗,攀上肌肤的磨折,耳畔边欢快的精灵的歌。
噠丶噠丶噠⋯⋯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白发女子缓缓地走进地下室——是别西卜的母亲。
「妈妈⋯⋯别西卜做到了喔⋯⋯」别西卜望着她的妈妈哽咽地说。
别西卜周遭的土之精灵全部变成了黄金。
「别西卜做的很好。」白发女子露出了一抹如机器人般僵硬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