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没过半分钟,被团灭了?
洛千俞先前摔过一次,那时候有洛十府接着,这次却心里没了底,生怕这几个侍卫凶多吉少,也顾不上角度,撑着身体往边沿滑去。
滑至边缘,却看正下方有一人,还未来得及多想,踩掉一处瓦片,身子也从屋顶降落而下。
洛千俞心中一凛,估摸着这个距离,应该不至于摔个尾骨断裂什么的,要是角度对了,说不定也能稳稳落地……
下坠仅在一瞬之间,没来得及思考更多,却忽然见那下方之人抬了头。
一只硬韧手臂忽然揽住了他的腰侧,另一只手则稳稳托起自己的身.下和腿弯,熟悉的香气包绕而来。洛千俞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稳稳接住。
是闻钰!
洛千俞心脏猛地一跳,后背惊出一层冷汗,下意识地攀住对方肩膀。
草了。
单手抱……
闻钰这是什么怪物力气?说是习武之人的必备技能,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况且这个姿势……环住对方颈怀时,还要被迫微微俯身,生怕就此掉下去。
闻钰眼中闪过明显的厌弃,刚要把人扔下去,几名不仅没死还呆若木鸡的侍卫见状,连声“哎——”了起来,紧张得不行,纷纷伸手要接。
洛千俞禁不住清咳几声,忍着热意,冷冷道:“你敢?”
“一介草民,敢摔贵人?”
“小爷今日要是摔了个屁墩,这笔账必将算到你头上。”
“……”
这番威胁果然有效,闻钰不扔了。
不扔虽说不扔,却忽然勒紧了腰,勒得小贵人唔得一声,差点冒了泪花。
眼见着自家少爷摔倒是没摔,却被未过门的闻侍卫禁锢在坏中,几名侍卫心惊胆战,一时真就没敢轻举妄动。
闻钰侧目,开口时声音清冷,竟听不出起伏:“方才医馆时,就见你躲在药柜之后。”
“如今想要取走雪莲,却埋伏在我家中,所意何为?”
洛千俞正要开口。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扑扇的振动声响。
一只小肥啾狼狈地飞了过来,它扬着翅膀,身上毛发脏兮兮,小白鸟变成小灰鸟。
洛千俞迷蒙地瞧去,竟是那只红尾小肥啾!
也就是在这时,心中浮现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性:
这小胖鸟不会是在寒山寺也中了毒,但没人救,被彻底遗忘在寺庙中……后来,靠自己的意志找回侯爷府,但被扫帚赶出门去,只好历经千辛万苦,寻到闻钰这里来吧?
不会这么惨吧?
对方似乎一路上还真遭了不少罪,气得炸毛。它犹豫了两秒,毅然决然飞到了闻钰肩头,爪子还打了个滑。
可是,它歪过头,瞧见洛千俞烧得脸色发烫,又犹豫着,扇了下翅膀,飞到了洛千俞的头上,轻轻啄了啄他的额头。
“所意何为?你现在还不明白?”
洛千俞没时间顾鸟,烧得难受,只得靠在对方肩上,闭了闭眼,热度透过衣料传过去,引得美人微微一顿。
小侯爷忍着羞耻,低声把准备好的台词说完:“不仅要雪莲,还要你的人。”
闻钰一怔,眉头紧锁,语气冰冷:“什么?”
洛千俞终于念出了那句本该在夜市那晚就该说出口的书中原话,扬声道:“怎么,不肯?”
“你可是不想给自己可怜的老母亲治病了?只要小爷一声令下,你猜猜,这京城里哪一位郎中,日后敢踏进你家门槛半步?”
闻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却依旧没松口,声音低沉而清冷:“你就在我怀中,还生着病,你想如何发号施令?”
洛千俞:“……”
这不对啊。
原书里听完自己那番话的闻钰,应该气得脸色发青,捏着玉灵剑的手隐隐泛白,各种美人细节描写……随后隐忍着屈辱,为了保全母亲,束手就擒了。
究竟哪里出了错?
洛千俞抿了下唇,大脑飞速运转,既然闻钰不惧他的威胁,也就代表着,眼下对方能掌控一切,心中有底气。
若想直击要害,必须想一个在对方掌控之外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却又是他心底深处极其在意的。
可是,哪有这种事物存在?
……
有了!
小侯爷抿了下唇,贴近那人耳廓,低声道:“闻钰,你不是想见那神秘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