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俞正思忖着,忽然视线一转,落到了不远处的软榻上。
方才自己接了好多的香囊,因为拿不过来,进了房间便尽数搁在了卧榻之上。
倒不如……随便取个姑娘所赠的香囊先糊弄过去,哄哄这个醉鬼,待来日闻钰酒醒,自当忘却此事,或是觉得羞耻不要香囊,如此既解眼下困局,也不算辜负了姑娘一番心意。
“好,你等着。”
小侯爷起身,走到软榻边上,雅间内只点了两盏温烛,他的身影被勾勒的明暗交错,隐隐闪动。
洛千俞随手挑了个看上去比较秀气粉嫩的,谁知刚拿到手中,一个身影不知不觉站在他身后。
他刚要说话,忽然被握住了手腕。
小侯爷心神一紧,意识到是闻钰。
……
他被发现了吗?
是发现他偷用香囊,还是发现他不是神秘客?
可闻钰双眼被罩着,不似察觉的模样,难道是凭着声音走到他身边的?
……是要做什么?
少年骤不及防侧身被压着,背脊重重跌落在榻上软褥时,手中香囊仍下意识紧攥,蓦然心头一跳,呼吸微窒。
没等他反应过来时,闻钰已经俯身,堵住了他的唇。
唇瓣温热的触感压下,就连惊呼的细碎喘息声,也被严丝合缝地尽数封住。
……
他被压在软榻上,身.下是姑娘们送他的香囊,除了闻钰身上的香气,还混杂着香囊的陌生气息,洛千俞大脑一片空白,气息都跟着乱了。
主角受的唇瓣很软,吻却是强势的,近乎难以招架。
脸颊滚烫,烧到了耳根,思绪像是断了片,落到这一刻,第一时间根本忘记做出任何反应或动作。
而趁着这个功夫,闻钰已经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唇。
“……唔……嗯…”
洛千俞阖不上嘴,紧贴的唇瓣里,水光从嘴角滑下。
洛千俞眼尾泛红,空气被尽数掠夺而去,呼吸都乱了,他怀疑这样下去真会被吻到缺氧,怎么回事,闻钰在原著里有这个醉酒习惯吗?
闻钰的吻和本人极不相称,那人平日清冷、沉稳,甚至是禁欲的,而他的吻却近乎攻城掠地的,压抑不住的。
洛千俞是真的呼吸不上了,哭腔都溢出来了,使劲捶男人压下来的胸膛,踢他,踹他,好不容易被松开,刚狼狈地喘了口气,却又被吻住。
闻钰仿佛能寻到他的呼吸在哪儿,即便自己侧过脸,嘴角的银丝从对方唇中断落,小口地喘息着,那人也会再度追过来,以吻封缄。
每当自己坚持不住,对方便会仁慈地放开,却不待他彻底找回呼吸,便再次堵住,攻城掠地。
“……”
这个吻到最后,已经变成他举国沦陷,挣扎之间,衣襟被摩擦得松垮,露出雪色的肩头。
他自穿书以来极少有如此狼狈的时刻,甚至有些庆幸,闻钰此刻蒙着眼,看不到自己的模样。
以至于对方动作终于停下时,说的话他都没听清。
“在这儿。”闻钰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哑得不像话。
“…什么?”
当有湿热的事物落到肩头时,洛千俞身体一僵,意识到那是什么后,愣神了好几秒,脖颈彻底红透了。
……
闻钰在舔他的伤口。
少年后颈骤然绷紧,指尖一颤,不知哪儿生的力气,猛然抬脚踢去,双手奋力一推,将人狠狠搡开。
他慌不择路地从软榻滚落,不料双腿发软,踉跄几步后“扑通”一声跌坐于地,他起了一下,没起来。
再度挣扎着起身,依旧未能站起。
洛千俞:“?”
洛千俞:“??”
怎么会站不起来?
那壶酒一点没碰,都是闻钰喝下的,从头到尾他也没喝酒啊,怎么会没力气?
心头剧震,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是……
被亲到腿软了?
小侯爷面色骤变,难以置信地撑臂欲起,牙关紧咬间,耳垂已涨得通红,一路蔓延至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