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猝不及防脚下悬空,骂道:“你做什么!”
小郡王冷着脸:“与我去练武场比试。”
洛千俞没想到,这年头还有沙包亲自送上门的。
洛千俞:“小爷我没这个功夫!”
“你怎么没功夫?这些天一放学就不见你人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往上舍那边去,太子的学宿有汤池,你倒是泡干净了,竟敢嫌弃小爷。”关明炀垂眸看着他,气得额头筋落突起,冷笑道:“习武之人,风吹日晒,哪个不是一身臭汗?说我臭?你身上又有多香。”
……
半个时辰后,关明炀眉目阴蛰,无言看着洛千俞拍去手心的灰,寻了块净布,擦去面颊脖颈的汗珠,又把擦汗的布帕扔到他脸上。
临走前,少年不忘嘲讽:“文也不行,现如今武也要比不过了。你除了块头大,还能做什么?”
小郡王:“……”
关明炀脸色不虞,伸手把脸上的布帕抓下,手心捏紧,刚要扔掉,动作却是一顿。
微微皱眉,目光落到那布帕上,良久,放在鼻尖,无言嗅了嗅。
……
还真是香的。
.
训练场与学宿有一段距离,沿着湖边和柳树走,还要途经两处石桥,过了石桥,便是成片的假山。
假山后身便是学宿。
洛千俞刚过了桥,却忽觉肩头一沉,侧过脸,发现是垂着尾羽的小肥啾。
“是你。”小侯爷一怔,随即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微僵,又转过头去,嘟哝道:“…他果然回来了。”
可闻钰是他的贴身侍卫,不回学宿又能去哪儿?
少年伸出手指,揉了揉小肥啾的脑袋,“你主人呢?”
小肥啾:“啾。”
洛千俞远远看到假山,脚步便停下了,这里算是个分岔路口,一边是自己学宿,一边是太子学宿,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
沉默了半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打开后,是他从宫里顺走的一块糕点,碾成碎末放在手心,小肥啾平日里最喜欢吃这个,扇动翅膀,刚要落在他手边上,却见小侯爷阖上掌心,不给它吃。
少年问它,“往哪个方向走,才不会遇到你主人?”
小肥啾歪了歪脑袋,尾羽抬起。
洛千俞料它也听不懂,便摊开手,让它吃饱喝足,可就不准它落在自己肩上,小肥啾吃的太撑,飞不动,必然想找个落脚处小憩。
盘旋了一会儿,眼看着它朝自己学宿的方向飞去。
“……”小侯爷无言。
想想也是,意料之中,太子的住处唯有自己来去自由,闻钰若非对他守株待兔,根本没有去那儿的理由。
于是转身,毫不犹豫朝相反方向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未等出了假山,洛千俞身形一顿,缓缓停下脚步。
不远处假山散尽,通往太子学宿仅剩下一处出口。
而就在那处出口的假山边,竟立着一道熟悉的剑。
剑穗垂下,被风吹得微微拂起。
即使是剑鞘,也不耽误洛千俞眸光一滞,一眼认出这把不凡的名剑。
——玉灵剑。
剑如其名,整柄剑浑然天成,握在手中沁凉入骨,寒气顺着掌心蔓延,恍若握住了一捧永远不会融化的雪,正如剑的主人。
原书中,玉灵剑就是闻钰的本命武器,剑在人在。
剑在此处,说明……
小侯爷头皮一紧,心往下沉,没有犹豫片刻,几乎是转头就走,又从走变成了跑,衣摆匆匆被夜风拂起,耳侧生风。
果然,轻微的脚步声也随之响起,紧随其后。
少年心跳的飞快,只是没等他跑出假山,那道身影已落到眼前,已经被拦住了去路。
洛千俞被迫停下。
果然是闻钰。
……
这天杀的胖鸟,竟然驴他!!
给它东西吃,还把他往火坑里引!
一天不见,闻钰一如从前,眼中酒气已散,多了几分清明冷意,月色之下,一袭黑衣,依旧美得摄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