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一刻,他便被吻住了唇。
洛千俞瞳孔放大,指尖一颤,撑着身握住了檐脊,只剩下彻底乱了的心跳。
……
妈的,又亲?
不是说好了只吃酒吗?
他刚夸完主角受君子如玉,世无其二,转头就被啪啪打脸?
啊……亲吧,亲吧。
你也只能亲这最后一次了。
只是这次气氛太好,暧昧中翻涌着炽.热,连小侯爷都觉察有异,心下莫名有些慌乱。
手还顺着衣摆进去了。
小侯爷睫羽颤了颤,嗅到他身上的香气,叹了口气,环抱住对方的脖颈。
任由着他了。
被亲脖颈时,少年喉结微动,眯起一只眼睛,微微抬了头。
远处穹顶猝不及防入了眼,壮阔烂漫,今夜既是重逢,亦是告别。
京城的月亮真漂亮,可惜往后他再也看不到了。
正冥想着,小侯爷瞳孔一颤,脸瞬间烧得烫.红,他抬手一推,抬起胸.前的脑袋,指尖握住那人垂下的发丝,惊惶道:“…你、你做什么!”
闻钰被少年双手握着脸,抬了头。
风拂过,那处湿漉漉的,泛起一丝凉意。
银丝的另一端,连着美人的舌.尖。
洛千俞握住衣襟边缘,用衣领堪堪遮住,抬眸看向他,眼红小声道:
“还没断奶吗?”
第91章
当晚, 小侯爷回了寝屋。
他坐在榻边,怀疑人生了一阵,直到屋内的烛燃尽了, 才认命似的, 翻身睡下。
他和闻钰,是什么时候发展成这种少儿不宜的关系的?
上次是嘴肿。
这次不仅嘴肿……那里还……
罢了罢了。
他都把人家上了,舔一舔凶又能怎样呢?
只是, 夜深人静,小侯爷辗转反侧, 即便是最柔软的里衣,衣料蹭着都有些沙磨。
小侯爷只好坐起身, 解了里裳, 拿了闻钰给他的玉膏, 沾上些许, 发现不仅红了, 还有其他星点痕迹, 终是没忍住低声骂了那主角受几句, 一切做完,才重新回到被窝。
怕这传说中珍贵无比的玉膏被里裳蹭去, 索性半穿不穿, 褪到腰间, 锦被也随之扯下些许。
好不容易睡着,迷迷糊糊间, 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再睁眼时,却见夜色之中,狼脑袋俯下, 触感有些湿漉粘.腻。
“……云衫!”
洛千俞脸涨的红烫,气得把冰原狼赶下床去,果然,借着烛光,发现玉膏都被舔去了,又要重新涂一遍。
好不容易捱过今夜,距离临行出发,也仅剩一日。
这两日时间终归仓促,听闻行军劳累,需准备耐磨的衣物,防滑的战靴,甲胄都要寻最轻便的。孙夫人放心不下,领着下人挨个清点,备好水壶、干粮袋、伤药,金疮药、止血粉……可谓是一应俱全,恨不得连家底都搬过去。
另外,小侯爷独自悄悄备了不少碎银,以及依照宿红荧所嘱,易容需要更换的物件,外裳,头巾,外加几件粗布衣衫。
出征前一夜。
月色笼下,洛千俞亲手将那匹纯黑的千里马牵回厩中正整理着马鞍上的系带,忽闻不远处马槽传来一阵躁动,蹄声踏过地面的声响。
抬眼望去,红影晃入眼帘——
竟是披风。
洛千俞:“……”
他缓步走上前去,手抬起,欲抚上那烈马的额头,披风却猛地仰首嘶鸣,鬃毛翻卷如焰,似乎不想让自己碰。
洛千俞:“………”
顿了顿,才启唇:“披风,你别生气嘛,你确实是楼衔赠我的坐骑,可此番我即将奔赴沙场,或许这一趟就回不来了,若带你同去,岂不是白白送命?
少年声音放软,道:“你本就是闻钰的专属坐骑,跟着他才是正理,能让你活到大结局,不好吗?”
他再次伸出手,掌心悬在半空:“不让你随我去,真的是为你好……”
这一次,手心缓缓挨上披风的鼻梁。
温热的触感传来,红马竟没再挣脱,只是鼻翼轻轻翕动了下。
洛千俞心中一松,指尖顺势抚过它的前额,又忍不住捋了捋那顺滑的鬓毛,最后连马背也摸了个遍,不愧是名驹,皮毛油亮如缎,手感超好。
最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他转身刚走出马厩,却迎面碰上了一人。
竟是洛十府。
那人似是刚从北镇抚司归来,一身飞鱼服尚未来得及换下,斗笠边缘压得很低,周身萦绕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夜风中格外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