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檐脸颊蓦然一热,捂住对方的唇,道:“好端端的……你胡说什么?”
“哥哥何时胡说过。”钟离烬月抬手握住少年手腕,吻他的手心,声音放的极轻,贴近洛檐耳边,“方才那么久,阿檐都哭了,哭得那么可怜……还求我停下。”
洛檐耳根彻底红透了,连带着后颈,撇过头去,咬牙道:“求你不是也没用么?”
“你这开了荤的银.魔,一求你,反而……反而更………”
钟离烬月却是丝毫没有悔过的态度,哄道:“阿檐第一次准我逾矩,能怪我逾矩过分一点么?不过是出格了些,我尽数收了去,阿檐便哭红了眼睛,可这能怪我么?”
“并非哥哥毫无克制,实乃人之常情罢了。”
洛檐再也听不下去,转头去找佩剑了。
却被钟离烬月笑着揽住,抱坐在怀中。
自从互相确认心意,两人便未曾离开九幽盟。
洛檐挪开目光,耳尖泛红,这些日,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甚至比花灯城酒楼醉酒那晚还要……过火。
本以为钟离烬月身为九幽盟盟主,地位至此,必定心无旁骛,潜心研定,对待情爱之事必然兴致缺缺,说不定还是个不举。
谁知他想错了。
不仅想错了……还想错的相当彻底。
像个未开过荤的艳.鬼,方才转世的银.魔。
连浑身上下每一处都被田遍了。
檐外之风卷着枫叶掠过窗棂,就在这时,一道白影疾掠而至,信鸽落下,腿上系着封口卷起的信函。
洛檐指尖捻开信纸,寥寥数语刺入眼帘:“任务若难竟,即刻返京,不得延误。”
少年指尖一顿,眸色微凝。
与其说是赦免,不如说这是一封催急信。
他不明白圣上为何让他在这时回到京城,或许与自己当初设想的一般,以为九幽盟之行已然无望。
那时他知道九幽盟盟主深居简出,求见之路堪比登天,本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思,却没料到会在一次意外中与钟离烬月相识,从相互试探到情愫暗生,最终成了恋人。
如今大熙交托的数项任务皆已了结,只剩昭国这最后一桩,悬而未决。
窗外的风又起,吹动少年肩束起的发丝,洛檐收回思绪,侧目望向身侧之人,“哥哥,说正事。”
“你先前答应过的,为大熙筹谋献计,究竟如何兑现?”
谁成想,钟离烬月闻言,却低笑一声,漫不经心道:“我何时说过要为大熙筹谋?”
洛檐茫然:“你不打算为大熙出计?”
钟离烬月贴近洛檐耳边,气息拂过,一字一句,低声道:
“钟离盟主的计策,只为阿檐而出。”
洛檐不解:“……为我?”
“嗯,”钟离烬月神色微正,“皇帝既委你三桩重任,如今差事未竟便急召你返京,其中定有隐情。你若空手而归,未竟之业便是现成把柄,届时任人拿捏,吉凶难料。”
他抬眸望进洛檐眼底,语气郑重:“我不愿你再入京城那龙潭虎穴,你三妹与其他家人,我有意命人暗中护送至九幽盟,可保万无一失。但我知你心有丘壑,不愿负皇命、坠洛家一门声名,既如此,不如破釜沉舟,直奔昭国去。”
“余下这桩差事,我们一同了结,往后便再无牵绊。”
洛檐眉梢一滞,沉吟道:“昭王萧万生传闻中生性暴戾,杀伐果断。我此番作为使臣前去,并无十足把握……”
“怕什么?”钟离烬月打断他,声音温沉,伸手,捏了捏洛檐的脸颊,“连我这九幽盟盟主都为你束手无策,区区一个昭王,又算得了什么?”
钟离烬月的目光沉沉落定在洛檐眼底,瞳仁里映着他的身影,声音低沉,蕴着掷地有声的力量:“阿檐,信你自己,尽管大胆去做。”
洛檐心头忐忑仿佛被缓缓熨帖,竟真的一点点平复下来,余下的只剩决绝的底气。
洛檐深吸一口气,眼底最后一丝犹豫散尽,抬眸迎上钟离烬月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我要自己去。”
洛檐垂眸思忖片刻,抬眼时眼底满是认真,一字一顿道:“待我从昭国归来,了结所有差事,让妹妹的沉疴得愈,洛家的冤屈昭雪……我便卸去一身牵绊回到九幽盟,来见哥哥。”
钟离烬月闻言,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紧,喉结微动,俯身轻轻吻过少年额角,气息拂过鬓发,最终化作一声低沉而郑重的回应:“好。”
“我在九幽盟,等阿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