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女声响起,穆钧松了口气,以为晏瑾桉就要放过他被吸得酸痛的舌根。
但没有。
alpha竟是单臂就把他抱了起来,而因为肌肉记忆,他甚至还顺从地怀住晏瑾桉的腰,脚踝在他腰后交叉。
等、不是……不是15秒内要操作吗……
过了这会儿,晏瑾桉压不住信息素暴走,可就要光着膀子被扭送警局了……
后脑勺被抵在墙上,穆钧艰难地在愈加烧.灼的呼气中睁眼。
余光里,晏瑾桉单手操作,看都不用看一般,就在控制面板上飞快点了几个键。
“信息素防御系统已关闭,若要重新开启,请……”
智能女声后面说了什么,穆钧已经听不到了。
因为在提示音响起的同时,晏瑾桉便掸灰似的,轻松扯掉紧缚在两人脖颈上的抑制带。
顶级的alpha信息素怦然绽放。
那两条薰衣草色的抑制带在晏瑾桉手中死蛇一样垂下,穆钧心头仓促蹦了两下,牙关就想关紧。
……这个款式他还选了两天呢。
“没有坏。”晏瑾桉离了他的唇,让他看清那两端的金属皮扣还完好无损。
而后,将他的手放到肩头。
苍白的手指离上方最后一根抑制环只有半寸之距。
穆钧的膝盖无法并起,只好用踝骨代替,在alpha紧绷的背肌上无措地蹭了蹭,以舒缓慌张的情绪。
“帮我把这个也摘下来。”低沉的嗓音自带蛊惑,在此刻的穆钧听来,人鱼的歌声也不过如此。
他乖乖照做,但手指上出着虚汗,一直打滑。
晏瑾桉的抑制环系得又很紧,否则也不能被当作是他的默认皮肤。
穆钧觉得尴尬,又麻又痒的唇舌没话找话:“你说、结扎……是开玩笑的吧?”
晏瑾桉未露出一点催促之意,兜着他的臀,此刻掀掀眼皮,嘴角的弧度弯得很好看,“你觉得呢?”
当然不是。
穆钧从那双浅色的瞳仁中读出不一样的四个字,蓦地悚然,手上劲一大,“啪”一声响,直接把那根抑制环给掰断了。
与此同时,晏瑾桉揭掉了他颈后的抑制贴。
穆钧:“……”
他刚愣愣地抬头,屋内的鸢尾含量骤然飙升。
若说方才还只是一瓶50ml的香精撒了出来,现在就是整个100平的小屋都被灌进海潮般的信息素气味,花香涌流。
棉花糖和爆米花头也不回地奔进次卧,还齐心协力地用四瓣毛绒屁屁把门顶上,以阻绝这道过于强烈的香气。
“穆钧。”
omega眼神发直,薄唇张着,身子一直在颤。
他最近伙食太好,被养胖了一些,肌肉曲线该凹的地方愈凹、该凸的地方愈凸。
只锁骨的地方还是偏瘦削,莹润地窝着两片淡淡的阴影。
“穆钧,宝宝。”
两只黑色瞳孔都有些涣散了,有汗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
还没流到上眼睑,就有一条粉色的舌头半道截住,略微粗砺的舌面仔细碾过他的额头。
不行,别舔……他还没卸妆……
“宝宝,木宝宝。”
那道声音一直在喊他,穆钧浑浑噩噩地抽颤,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看到一处堆叠了好多肉褶的膝窝。
嗯?膝窝?
这是他的膝窝,为什么他转过头,就能看到自己的膝窝?
哦哦,他正在浴缸里……
啊、小腹好酸,他不想再蛙式伸展了,他僵硬的韧带不足以支持他长时间保持这种很舒展的姿势……
“宝宝、宝宝……”
穆钧从镜子里看到素颜朝天的自己,不但面容是不加修饰的清隽,连发胶都被冲洗干净了,黑发湿淋淋的,体感却不是清水。
大约是吹干后他又出了很多汗。
镜面雾蒙蒙的,上面有好多掌印,不同的尺寸,还有仓促抹开的滑痕,只是水雾太重,那点滑痕不一时又被新的水珠盖住。
镜中的一切都是雾里看花。
穆钧狭窄的视野一直在颠簸,他听到自己好像在求晏瑾桉不要太凶,alpha的心脏就吊在他的肩胛上跳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