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还剩下一点,孩子抢完东西后撒腿就跑,其他人不用他说,也跟着往风里跑。
只一会,从风沙里传来了尖叫声和惨叫声。
桑钰想要关门的手一顿,回头看到那群孩子又返回了,各个脸色煞白,仿佛看到了惊恐的事物,嘴里喊着:“虫!有虫!”
惨叫声是抢营养液瓶子的孩子发出的。
大到看不清视线的风沙里蛰伏着一种危险生物,它们通体黑色,体型有半个小孩那么大,长有细长的口器和二十几双脚,口器刺入皮肤带有麻痹作用,嗜好吸食血液。
此时那个孩子腿上的皮肤就被这种虫给刺破了,小腿麻痹后失去平衡重重地倒在沙里,其他孩子早就被吓坏了,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救,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面前唯一的大人身上。
“救救我!救救我……”孩子哭得很大声,绝望地看过来,手里仍紧握着那个玻璃瓶。
他的脚已经失去知觉了,或许会就这样慢慢地被虫吞噬掉,他感受不到疼痛,无助看着那道黑色伤口越来越大。
桑钰一时找不到顺手的东西,捡了地上的木棍想要上前,带着怒气的声音从风中穿过来。
“你们找死是不是?这种天气在外面逗留!”
听到熟悉的声音桑钰绷紧的神经无意识放松了下来。
费顿的脸很臭,手握匕首利落地刺入虫的身体,蛮力捅了好几刀,反手拎起瘫着的小孩,脸色阴沉一步步走过来。
孩子们被吓得往桑钰身后躲,怯生生偷看费顿。
遭到了更加严厉的问话:“还不回家去?”
一句话让他们作鸟兽散,就连小腿受伤的孩子都硬拖着身体往家的方向跑。
费顿关上门,一扫刚才凶狠的模样,边擦手边问:“没吓到你吧?”
意识到有歧义后他补充了一句:“那群小屁孩没事就喜欢来这边闹——”
他的话戛然而止,目光下移到了桑钰的手上,沉默了几秒转身在矮柜里找了一圈,在桑钰面前蹲下,将那道小伤口简单清洗了下,贴了个原始的创口贴。
桑钰正奇怪费顿怎么不继续说了,就看到对方一言不发拿了个创口贴回来,他的视线紧跟着费顿的动作,看着费顿的发旋,觉得有些可爱,回道:“没有被吓到。”
他还有些话想问,但明显他俩关系没到那种程度,只会让眼下的气氛变得尴尬。
他转口问:“我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等。”费顿起身在桌旁坐下,将桑钰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个遍,“你需要回去卡尔,最好能在卫淮身边。”
“我吗?”桑钰故作犹豫,“我哪来的机会靠近卫淮,更不用说我还是越狱的身份。”
费顿轻扯嘴角笑了,“你当然能回去,卫淮还会亲自到这来。我给他们留了信息,你现在是被我挟持的人质。”
桑钰的眼皮跳了一下,费顿不可能知道他和卫淮的关系,他表示怀疑:“普通的人质也值得卫淮亲自救吗?”
“不止这个,我还骗他说手里有军事机密,需要他一个人来。”
桑钰愣了一下,记得宁里之前就说过费顿掌握了重要机密,难道这是假的吗?
这样的假话怎么会骗到卫淮他们啊。
要是真来了这偏僻地,不知道费顿会有什么手段,他想从卫淮那获取东西,但并不想让他冒险死掉。
好歹也是一条人命。
他想把这件事通知给卫淮,但想起来光脑里没有存入卫淮的信息,只能作罢。
他只能试图从费顿这多套点消息,“卫淮会相信你的话吗?”
“如果他想要保全他的军队,他就会来,我只给他留了三天时间。”
桑钰听得迷糊了,费顿说得又像那么一回事,他手里到底有什么把柄。
“如果卫淮三天后没有来的话。”
费顿接上他的话,“那你会死。三天后是你唯一能回去的机会。”
桑钰瞳孔紧缩,一瞬间胸口堵堵的,眨了眨眼艰难开口:“你说了不会杀我的,就算他没有来,我也可以回到卡尔去,帮你拿你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