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滚烫,贴着细腻雪白的腰间,水一样的软。
盛夏闷热,冰凉的毛巾擦过皮肤,被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图南舒服地从鼻子哼了两声,江序低头,笑了,亲昵地将鼻尖抵在图南面颊上,用气音道:“要扇风吗?”
他哥不说话,眼睫长长地合拢,在雪白的面颊投下扇子般的阴影,喝了酒两侧面颊微粉,连带着眼尾也有些红,漂亮得惊人。
床尾的风扇咯吱咯吱运作,吹出来的风不大。
江序伏在床头,神情怜爱,扇动着一柄蒲扇,一面用浸了水的毛巾擦拭着雪白皮肉,一面扇着风,
半夜,夜色伴随着稍凉的水汽裹着夜风涌进,江序仍旧觉得热得厉害。
他冲了个冷水澡,稍稍压住那股燥热,睡前去图南的房间看了一眼,无端又涌上那股燥热。
江序没回房间睡,怕喝醉的图南夜里起床上厕所摇摇晃晃跌倒,他在图南房间垫了张席子,席地而睡。
风扇咯吱咯吱转动,地板冷硬,躺在地板上的江序却无端又热了起来,他说不上那股热从何而来,翻来覆去才昏昏沉沉睡着。
江序做了个梦。
他梦见那天晴空下的图南靠在长廊的栏杆上,低着头朝他笑,漂亮得让人失神。
后来,白的光耀眼得几乎让人瞧不清。朦胧中,雪白颈脖泛着粉,那片雪白蔓延至背脊,再起伏。他听到图南叫他的名字,用着一种陌生的语气,拉得很长,似乎从鼻腔里溢出来,尾音有些喘,随后熟悉的香气压了下来,叫人发颤。
半夜,江序猛然惊醒,剧烈地喘着气,睡裤一片濡湿,耳边嗡鸣声。他上过生理课,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他居然梦见了图南,在那样的梦里。
江序剧烈地抖着,脸色惨白地想到了两个字——畜生。
十六岁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起身,去到浴室拧开水龙头,开到最大的水流冲下来,砸得人睁不开眼喘不过气。江序双手撑在墙上,已有了成年人雏形的背脊有些颤。
图南早上六点多醒来,揉了揉脑袋,宿醉过后头还是有点疼。他呆呆坐在床上好一会,心想人类真是奇怪。
本来脑袋里的内存就小小的,转得也慢,还要给自己灌一些乱七八糟的酒精,让自己卡机。
卡机的图南晃了晃脑袋,起身,在屋子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江序。
往常周六早上,江序都会在厨房做早饭,正当图南感觉奇怪,门口传来钥匙转动声响,江序提着一袋豆浆油条和包子进门。
图南叼着牙刷,从浴室探头出去,奇怪道:“怎么一大早出去买早饭?”
江序似乎没想到他会醒来,一愣,像是被图南的眼神烫到一般,倏然低头,“突然想吃油条和豆浆。”
图南没怎么在意,吃完早饭去洗澡,换好衣服后才出门上班。
他跟平常没什么区别,将换洗后的衣服堆在脏衣篓里,等着江序将衣服分类放进洗衣机。
他衣服大多是黑白灰这三种颜色,衣服也大多是地摊买来的便宜货,质量不好容易发皱染色,特别是白色衣服,后来渐渐的图南也就不买白色的衣服了。
可江序觉得他穿白色的衣服好看,经常给他买白色衣服,每件衣服放进洗衣机前都细细地筛选挑选一遍。
饭桌上早餐原封不动,江序一口没吃,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他慢慢地起身,去到脏衣篓旁,弯腰捡起他哥的衣服。
片刻后,他慢慢蹲下,将脸埋在衣服里。
畜生。
畜生。
彻头彻尾的畜生。
十六岁的少年几乎想到全天下最恶毒的字眼来咒骂自己,发抖的手上却仍旧没放下那件衬衫,深深地埋着脸。
第39章 第二个世界
“小序——”
洗完澡的图南敲了敲卧室门,看着卧室门下渗出的光,微微皱了皱眉,“十一点了,关电脑。”
自从给江序买了旧电脑后,江序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有时吃饭吃着吃着都会出神,一吃完饭就急匆匆回到自己房间。
这几日也不知道是不是电脑玩多了睡不好,江序脸色很差,眼下发青,时常魂不守舍的模样。
卧室门里沉默了一会,隐隐约约传来模糊的应答声,低低的,“好,哥,我马上睡。”
图南心下奇怪——每个世界的气运之子都是天之骄子,自制力不会差,怎么会沉迷电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