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
拎着大包小包的孟瑾耷拉眉眼,坐在客厅沙发上,沙发都不敢坐满,只敢坐一半。
图南捧着碗喝粥,他举起碗,表面上乖乖喝粥,实际上扭头瞧着孟瑾。
“咣”一声轻响,卫远将炒好的小菜放在餐桌上,解下围裙,斜斜地瞧着图南,“干什么呢?赶紧吃饭。”
图南喝完一碗粥,又盛了一碗。
卫远拉开椅子,给他剥水煮鸡蛋。
图南喝完第二碗粥,再也吃不下水煮鸡蛋,又被卫远赶去上学。
他兜里揣着两个水煮鸡蛋,假装去客厅倒水,路过沙发时,敏捷地将两颗水煮鸡蛋塞给孟瑾,示意孟瑾帮他解决。
孟瑾眼皮一跳,抬头看了一眼卫远。
卫远一只胳膊搁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图南背对着卫远,不知道卫远正在瞧他,眨巴了两下黑亮的水润眸子,小声道:“我吃不下了。”
孟瑾一贯是个不怕死的,顶着卫远能把人片成刀削面的目光,一声不吭伸手接过图南递给他的水煮蛋。
图南被卫远拎出门上学。
再回来的时候,孟瑾正在厨房洗碗。
卫远:“王姨呢?”
王姨是他给图南请的保姆。
孟瑾轻咳了两声,眼神飘忽,说给了王姨一点钱,叫王姨休假去了。
卫远咣当一声,脸更绿了,拉开椅子,心想这还没名分呢,就这样大张旗鼓地统管全家。
往后有了名分,不得骑在他头上拉屎。
他原以为孟瑾是要趁他不在家将图南哄骗,再谴走保姆,要以示自己当家作主的权威。
卫远冷笑,同孟瑾斗智斗勇了一段时日,孟瑾却一声不吭,老实得很。
后来卫远才发现孟瑾哪是耍什么当家做主的威风,这小子单纯是瘾大,爱伺候图南。
旁的权贵子弟,哪受得了成日做饭洗衣炖梨汤,孟瑾却干得老来劲了。
卫远自个给图南早餐都做不来满汉全席,每天连轴转的孟瑾天不亮就起来,做好一桌的早餐,只为了图南能多吃两口。
趁着他出差跑来家里也不是为了大耍威风,纯粹是伺候图南的瘾犯了。
反观图南,同孟瑾在一块,十分习惯孟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照顾,仿佛生来孟瑾就是来照顾他的。
两人亲密无间,浑然像生活了一辈子的老夫老妻,其中的氛围是旁人如何都插不进去。
卫远起初担心极了孟瑾的喜欢只是来了兴致玩玩而已。
过了一段时间,他稍稍有点不大自在的心虚,觉得他弟好像才是那个来了兴致玩玩而已的人。
——成天就是孟瑾缠着他弟,他弟有时回一个眼神,孟瑾都能高兴半天,吃饭的时候都能多吃一碗。
卫远从前还担心孟瑾将图南耍得团团转,如今看来,图南好像才是那个将人耍得团团转的人。
有时候他弟逗孟瑾,跟逗只小狗一样。
偏偏图南还特认真,叫卫远都不好说什么。
——哪有问人要不要握握手,这不跟训小狗一样吗?
孟瑾也惯得很,图南一这么说,竟然听话地伸出手,同图南握手。
一年后,卫远的公司飞速发展,赚得盆满钵满的卫远在孟瑾别墅对面新买了一栋别墅。
从此图南过上两头跑的忙碌生活——今天在他哥家睡,改明儿就要上孟瑾家睡。
卫远的任务进度涨到了百分之七十二,同其他的气运之子相比,涨幅缓慢了不少。
但图南心态十分乐观——别的气运之子任务涨幅虽然涨得快,但弄出的幺蛾子可不少。
例如江序,大学期间任务进度就跟开了挂的火箭一样迅速上涨,但闷不作声干大事,弄出了一堆幺蛾子。
卫远虽然任务进度涨幅缓慢了些,但稳扎稳打,事业心极强。
图南时不时就要跑去激励一下他哥的事业心。
例如比比划划同他哥说孟瑾家的别墅好大,有两层楼。
不久卫远就买了一栋在孟瑾家旁的别墅,从从容容地带着图南搬进去。
这可太方便某只小猫寄宿两家了。
只不过卫远时常出差,大多时候寄宿在孟瑾家比较多。
卫远搬过来后,图南又多了个小菜园。
暑假,aaaa土鸡蛋批发小南的朋友圈又开始更新了。
那时的卫远已经不是前两年的卫远,以快狠准的投资眼光被人称为卫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