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图南!”
卫生间的门被敲了两下。
图南:“在洗澡。”
骆文曜:“你洗澡洗出个对六?”
图南慢吞吞地打着斗地主,出了三带一。
骆文曜抱着手在浴室门外,又敲了两下门,“怎么回事?你社长的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说你参加活动不积极。”
骆文曜同科技社的社长同是京市人,京大开学前两人就认识,私交不错。
平日里骆文曜没少叮嘱科技社的社长多照顾照顾图南。
图南:“我之前去了。”
骆文曜:“老罗说的是今天聚餐。”
图南出了一个炸弹,结束游戏。
他洗手,将手机装在口袋,推开浴室门,语气诚挚,“你想玩游戏吗?”
骆文曜:“……”
一块住了两年,但有时他还不免被图南如此简单淳朴且生硬转移话题的本事被震惊。
五分钟后。
图南跑到宿舍楼下。
骆文曜太能叨叨,从聚餐说到未来实习,痛心疾首,简直社长附身。
图南跑到了小树林,坐在石凳上玩游戏。
他玩得聚精会神,浑然不觉周围的小情侣搂搂抱抱。
只是蚊子太多。
图南抓了抓手臂,起身,打算回宿舍。
回去的路上,他买了根冰棍。
宿舍楼下有辆熟悉的黑色车子。
身着黑色西装的谢怀安坐在花圃旁,满身酒气,双手撑着膝盖。
图南停下脚步。
谢怀安应该是刚参加完应酬,脸色不太好看,似乎难受得厉害,坐在花圃旁发呆。
原剧情的谢怀安在这时候为了拉投资,时常参加酒局,喝到胃里翻江倒海是常态,有几次还喝到了胃出血。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谢怀安抬头,看见不远处的图南,神情一怔。
图南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着他。
大概是喝了酒,谢怀安反应有些迟钝,好一会才想起身,但似乎又怕图南走,于是不太敢动,只坐在花圃上看着图南。
图南走过去。
谢怀安一点都不敢动,愣愣地看着走过来的图南。
图南站在他面前。
谢怀安整个人意识都有点不清醒了,下意识就要起身。
下一秒,他听到图南跟他说,“谢怀安,不要再来了。”
谢怀安身子徒然一僵。
图南用一种困扰的语气,跟他说,“你这样,我总是要出去聚餐吃饭。”
谢怀安有些语无伦次,“……对不起……”
图南没听他说完,自顾自地走了。
谢怀安站在原地,苍白着脸,失魂落魄地看着图南的背影。
图南回到宿舍。
骆文曜正在写策划案,听到图南敲了敲他的桌子。
骆文曜摘下头戴式耳机,看到桌面上冒出一大堆零食。
骆文曜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到图南将一大堆零食往他面前推了推,“骆文曜,我们是不是好兄弟?”
“……?”骆文曜脑袋缓缓地冒出个问号。
图南:“帮我个忙。”
十分钟后。
骆文曜打了个电话给科技社的罗社长,搞来了林学长的联系方式。
骆文曜有点纳闷,一边跟林学长聊,一边问图南:“你真要给林学长的朋友投钱?”
图南:“嗯。”
骆文曜耸耸肩,“好吧。”
他以为图南只不过是小打小南——身边也有不少人开始玩股票搞创业。
直到骆文曜知道图南要投进去的钱,差点没被吓死,搂着电脑对图南道:“顾图南,我跟你说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
“这事我不干!”
骆文曜猜想图南拿这笔钱肯定没跟家里人商量——要不然怎么要搞这些弯弯绕绕,自己不去联系林学长,反叫他去联系林学长,让林学长将这笔钱转交给名叫谢怀安的朋友。
骆文曜开始劝图南不要那么冲动冒进,凡事都要考虑清楚再干。
图南哦了一声。
然后第二天就背着书包来到了商务局的酒店大堂。
他同大堂里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格格不入,休闲裤和白色t恤,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
谢怀安还没应酬完,早已喝得满身酒气,在卫生间吐过一次,洗了把脸,漱了口,胡乱地擦了把脸,又强撑着走出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