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员在帮阿东包扎时,阿东却嘿嘿地笑起来,叫医疗员包扎得显眼一些。
医疗院问起来,他就扭捏地说:“我回家给阿兰瞧。”
阿东说从小跟他青梅竹马的阿兰可心疼他了,看见他受伤,阿兰至少一个星期不会生他的气。
周围人哄笑起来,骂阿东没出息。
纪凛就坐在边上看着,鬼使神差地也望向自己的手臂。
第二天,在单打独斗围剿一只高阶丧尸时,纪凛脑海里忽然闪过阿东的话,有一瞬间竟顿住在原地。
高阶丧尸咆哮着挥起巨大拳头,狠狠砸向他的手臂。
那日的纪凛拎着一袋高阶丧尸的晶核,拖着受伤的手臂,在图南的房间门口徘徊。
他垂着头,忽然生出一种难以启口的羞耻,觉得自己贪婪得丑陋,竟然想用这样的办法来博得图南的关注和偏爱。
这是纪翔从前在纪家才有的特权——磕碰到了,哇哇大哭,立即有父亲母亲围上去,关切至极。
纪凛弯下腰,想要以落荒而逃的姿态快步离开,却不曾想房间门忽然被打开。
图南揉着眼睛,仿佛刚睡醒,看见他,露出个浅浅的笑,目光落到纪凛受伤的手臂时,忽地顿住。
下一秒,纪凛被拉进房间,看着图南到处翻箱倒柜,找绷带和伤药,神色很有些担忧。
图南给他上药时,小心极了,轻得不能再轻,好像在对待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纪凛一颗心跳得很快,低头蹭了蹭另一只手掌心里的汗。
上完药的图南半跪在沙发上,将他抱在怀里,纪凛的额头贴着他的胸膛,一双纤细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着纪凛的背脊。
他摸摸纪凛的背,又摸摸纪凛的头,最后低头在纪凛的脸庞落下一个吻。
轻轻的,带着浓浓的担忧。
纪凛一颗心怦怦跳,被这种独一无二的偏爱弄得目眩神晕,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
十天的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清晨,图南醒来后,看到床边的纪凛俯身吻他,一触即发,笑容温柔宠溺,对他道:“小南,早安。”
他们一起在镜子面前洗漱。
图南刷着牙,忽然将脑袋一歪,靠在一旁的纪凛肩膀,继续刷着牙。
纪凛一愣,随后低着头笑起来。
早餐是两人份。
高阶丧尸的晶核被纪凛雕成小兔子和小熊的形状,摆在瓷白的碗碟上,还雕了两根小胡萝卜。
纪凛那份早餐则简单很多,一杯牛奶,一份三明治。
图南嘎嘣嘎嘣咬着晶核,看到纪凛撑着下巴,眼神柔柔地看着他。
图南嚼着晶核,眨了眨眼,忽然就知道此刻的纪凛在想什么。
——“毕业后我会去到你的城市,找一份清闲的工作,租房子在你房子的对面,下班后回家做饭给你吃,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是从前的纪凛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如今好像已经实现。
甚至比从前的纪凛想得更加美好——他们结了婚,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吃过早餐,纪凛挑了一部很老的爱情片子,两人拉上窗帘,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十指相扣牵着手。
此时此刻,他们仿佛才像一对二十多岁的年轻小情侣,青涩又赤诚,呼吸缠绕在一块,眼神接触时会偏头在对方的唇落下一个吻。
轻轻的,缠绵的,生涩的。
仿佛比谁都要珍惜来之不易的这一刻。
那十天从来都是点到为止,偶尔图南会低头,指着纪凛的下半身,“学长,它出来了。”
纪凛亲亲他,“我知道。”
图南也去亲他,“要做吗?”
纪凛一顿,随即摇摇头。他鼻尖蹭着图南的鼻梁,柔声道:“小南现在还是一只小狼。”
陈骥说吃下高阶丧尸晶核的图南能够从晶核里吸收大量能量,从而进化,进化后的图南跟异能者一样,能够控制狼耳和尾巴。
图南歪着头问他,“我是小狼?”
没等纪凛回答,他就自己摇摇头,“我不是。”
他用尾巴缠上纪凛的手腕,“我是兽化者,不是小狼。”
纪凛轻轻咬了一口雪白的狼耳,看着另一只狼耳抖动,宠溺道:“对,我们小南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兽化者。”
雪白的小狼被亲得浑身上下乱糟糟,连带着下面都被亲了亲。
被亲得乱糟糟的雪白小狼瞧上去哪还有小狼的样子,简直跟一只小猫没什么差别,抖着耳朵,蜷着尾巴,脸颊红红。
乱糟糟的图南脑袋有些晕,甚至生出了纪凛是只丧尸的可怕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