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白鱼依旧挨着宋冀坐,刚坐下,碗里就被夹了一大筷子腊肉,足足好几块。
“多吃点肉。”说完,宋冀自己也夹了一筷子,低头大快朵颐。
石白鱼囧了,撞了撞他小声提醒:“有客人在呢,你悠着点。”
“不用悠着,不下手快就没了。”宋冀拿起个馒头咬下一大口。
果然和他说的一样,就两句话的功夫,蒜苗炒腊肉不说肉,蒜苗都扒拉干净了。
一群人跟饥荒难民似的,吃饭全靠抢。抢完腊肉抢鸡蛋,光盘到连残渣都没剩下。
粥锅都干干净净。
石白鱼:“…”
要不是听着此起彼伏的饱嗝声,他都怀疑这点东西是不是不够。
“撑着了。”吴六摸着肚子,笑得一脸醺然,没喝酒就醉了:“好久没吃这么饱了,嗝!”
石白鱼:“…”
宋冀一脚一个:“吃饱了就赶紧起来干活!”
石白鱼收拾好灶台,本来兴致勃勃的想跟大家一起铺石板,但宋冀不许,他只好坐在屋檐下看着,结果愣是给看困了,不得不回房睡觉,等第二天起来,院坝已经全部铺上了石板,焕然一新。
现代什么样的路没看过,但这会儿石白鱼仍架不住新奇,幼稚的跑去溜达了一圈儿。
乡下人家没什么秘密,东家长西家短,很快,宋冀为石白鱼买石板铺院坝的事就给添油加醋的传开了,给好些人酸的够呛。
石清和田翠娥来村里给石老大抓药,刚到就被迫灌了一耳朵。
“娘,他们说假的吧,不是说那老猎户除了丑,还凶悍得很,一身怪癖还暴脾气打人,怎么可能对鱼哥儿这么好?”石清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男人嘛,新鲜劲儿没过,正常,别说石板铺院坝,就是要天上的月亮,都得抄竹竿子捅,等时间久麻木了厌弃了,自然就本性毕露了。”田翠娥安抚地拍拍石清手背:“咱们清哥儿以后可是要做员外夫郎的人,好日子在后头呢,没必要跟那起子下贱东西比。”
话是这样,经过宋家门口,见院门没关,田翠娥扭头看了一眼,还是被酸的心都揪扯起来。
心道早知道这宋猎户这么有家底,就不该把石白鱼二十两贱卖,怎么也该翻个倍才对。
如今只能寄安慰于她家清哥儿将来是要做员外夫郎的人,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石白鱼只是准备趁着天气好,上山挖点冬笋找点冬菇而已,不想出门就遇到这晦气的母子俩。
原本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假装没看见,谁知刚擦身过去,就被田翠娥一把掐住了胳膊。
“好你个鱼哥儿,还真是嫁出门的哥儿泼出门的水咋的,我和你表哥这么两个大活人站你面前,你眼瞎看不见?”田翠娥话音未落,习惯性的捏起石白鱼胳膊上的一块软肉就要开拧。
石白鱼一把擒住她的手腕:“手想砍了就直说。”
“你…”田翠娥瞪大眼,一脸的不敢置信:“你还敢还手?”
“那么惊讶做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被我抓手,还有…”石白鱼松开她的手腕,扬手给她脸上来了一巴掌:“这才叫还手,刚那顶多算自卫。”
田翠娥捂着被打的半边脸,耳鸣嗡嗡回不过神来。
“娘!”石清忙查看田翠娥的情况,看到清晰的五指印以及迅速红肿起来的脸,瞠目欲裂的瞪向石白鱼:“石白鱼你敢打我娘,我娘可是你大伯母是长辈!你这个目无尊长的小贱人,看我不打烂…”
“打打打,最好冲看得见伤的地方打,这样眼见为实,我好跟宋冀告状。”石白鱼指指自己的左脸。
“你还要告状?!”石清一脸见鬼的表情。
“不然呢?”石白鱼挑眉。
“你…”石清这下是真被石白鱼的不要脸给惊到了:“狐假虎威!”
石白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有本事你也找只老虎威风威风?”
第8章 赶我也不走
石清被石白鱼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半晌忽然骄傲的嘴角一挑,露出三分讥笑。
“那你就抱着你粗鄙的老虎大腿继续耍威风吧。”石清拉了拉田翠娥袖子:“娘,我们走。”
“慢着。”石白鱼错步拦住两人:“路过就来满嘴喷粪,是卖我的二十两吃太撑了?”
“你…”
“还有。”石白鱼微微一笑:“我家的田地,当年是因为我太小,需要寄养在你们家,为了抵消口粮,老村长才做主在我成年出嫁之前,暂时给你们种,我记得大伯是立了字据的,如今我成年出嫁了,那些田地也该还回来了,当然,不还回来也行,就按正常价,卖给你们也可以。”
“凭什么?!”这么多年,田翠娥早就忘了这茬,在心里将二房夫妻遗留下来的家业据为己有,原本以为石白鱼当时年幼不记事能不了了之,没想到不仅记得还主动索要,当场就急了:“嫁出门的哥儿泼出门的水,你父母早逝又没继承香火的儿子,按规矩,家产理应归到本家,这田地本来就是我家的,凭什么还给你?!”
“不还啊,那你就试试看。”石白鱼不跟田翠娥纠缠,说完便背着背篓走人。
留下母子俩气的原地跺脚,恨不得用眼神把人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