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羽一愣:“为何这么突然?”
“不算突然,我们这么决定,自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石白鱼起炉子煮茶:“之前时机未到,如今朝堂稳固,既无内忧亦无外患,这个时候退,是再合适不过。”
白羽听话听音,瞬间就明白了石白鱼的暗示:“虽时机正好,但陛下未必会同意。”
“这个我自有打算。”石白鱼笑了笑:“我们泥腿子出身,原本就无甚根基,家底薄弱来去自由,但白方两家也算是世家大族,很多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自然有诸多身不由己,既无可退,那便要时刻警醒,顺应时局,降低存在感,明哲保身。”
“你的意思我懂。”白羽点头:“咱们毕竟与戚家性质不同,对陛下而言,不受控因素太大,有所忌惮也是在所难免,别担心,方白两家历经几朝,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有数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石白鱼见茶煮好了,忙拿起夹子翻了两只茶杯,这才提壶斟满:“我们回去后,京城这边就只能交给安安,到时候肯定会比现在忙碌,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望你们多多包涵。”
“安安既然到了我们家,就是我们的孩子。”白羽端起茶杯吹了吹:“在娘家什么样,以后就还怎么样,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到家,宋冀正好从军营回来,三人一起用过早饭,白羽就离开去了户部。
石白鱼倒是没去内阁,开始捣鼓起了血浆。
“这东西真能行?”宋冀在一旁看的皱眉:“不会穿帮吧?”
“不会。”石白鱼信誓旦旦:“到时候看我表演。”
宋冀:“…”
“算了,我还是先给你演示一下吧。”左右捣鼓好了,石白鱼当即拿了一血包塞嘴里,然后即兴给他表演了一番何为吐血。
不得不说,石白鱼是有点表演天赋在的,含上血包的瞬间突然眉头一皱,捂住胸口咬紧牙关,额角和脖子绷出青筋的同时,一口鲜血瞬间喷出,人便弱不禁风摇摇欲坠起来。
饶是宋冀知道是假的,都被他给吓了一跳,忙伸手扶住他:“鱼哥儿…”
“怎么样?”石白鱼呸呸把剩下的血浆一吐,龇着一口血红牙齿冲宋冀得意挑眉:“是不是很像那么回事?”
宋冀:“…”无语的叹了口气,赶紧拿出手帕给他擦嘴擦脸:“快给擦擦,什么味儿啊,会不会腥?”
“没事儿。”石白鱼自己接过来擦了擦,又端起茶盏喝了口水漱口吐掉:“等明儿我就用上,你打配合,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做些准备。”
“什么准备?”宋冀问道。
“把自己弄病态一点,不然你看我这面色红润,就算吐血也没有说服力不是?”石白鱼将东西收拾好。
“给脸上多抹点粉就是了。”宋冀当即想到那些涂脂抹粉的汉子哥儿,想象石白鱼脸上刷刷掉粉的情景,又觉得不是那么靠谱。
“不行。”果然,石白鱼一口给拒绝了:“那样一抹就掉粉,容易露馅儿。”
“那你…”
“泡个冷水澡,再病上一场就行了。”石白鱼说的轻巧,却让宋冀当即脸色大变。
“不行!”宋冀拉住石白鱼胳膊:“我不同意!”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那也不行!”宋冀打断石白鱼。
第471章 朝堂装病
这…
那也不能什么也不做啊,毕竟做戏做全套。
石白鱼想了想:“那不泡冷水澡,搞一盆冰水,明儿出门前泡泡脸。”见宋冀还要反对,忙抬手示意他打住:“就这么决定了。”
宋冀虽然还是满脸不赞同,但也知道这一环必须有,不得不皱眉顺着,只恨自己不能代替石白鱼受这罪。
“好了。”石白鱼忽撸他胳膊:“我有分寸,不会真把自个儿冻伤的。”
得了保证,宋冀脸色这才好看了点,但眉头依旧皱着。第二天早上帮石白鱼打来冰水,更是站在边上盯着他泡,刚浸泡下去就把人拎起来。
“不够不够,再来几下!”
反反复复几次,确定脸色苍白病态,石白鱼这才作罢。
两人没有耽搁,收拾妥当便出了门。
为了保持病秧子状态,石白鱼还特地带了个冰袋,时不时给脸冷敷一下,看得宋冀是眼皮子直跳。
“差不多就行了。”宋冀忍无可忍,伸手夺过冰袋放到一边:“回头冰出冻疮,有你难受的。”
“再来两下…”
“行了,再来就病入膏肓离入土不远了。”宋冀没好气:“脸都冻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