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徐哥最威武。”
钟小北漫不经心说着,一把扒下人偶裤子,接着蹲下身研究那东西怎么拆下来。
谁知徐衍突然抓住钟小北的手,还向前走一步,钟小北猝不及防,差点被那东西戳到脸。
“我没有说笑。”
徐衍说得认真,声音都沉了几分。
钟小北闻声,愣了一会儿,随后脑袋默默往后移,瞥了瞥那夸张的东西,满脸不可思议。
“那你老婆……你妻子……”受得了?
钟小北之前从未问过徐衍的家室,只知道他出身自一个中医世家,母亲早亡,上面有个严厉的父亲和哥哥。
但他已经二十五了,按照古代人的平均进度算,别说妻子,孩子应该都有了。
徐衍:“我尚未娶妻。”
“没有娶妻?”钟小北惊,又问,“那你的丫鬟呢?”
古代的通房丫鬟大多也是和公子有一腿的,只是不说到明面上而已。
徐衍:“我不与丫鬟厮混。”
钟小北再次震惊:“那你……”还是处男啊!
想到徐衍上辈子辛辛苦苦学医到死都还是处男,钟小北默默给他提起了裤子。
爱戴就戴着吧。
本来就够惨了,总要给他显摆一下自己曾经的骄傲。
这么想着,钟小北不再管束徐衍下.半.身的自由,连带着看人偶的表情都多了几分同情。
而钟小北同情的眼神,传到徐衍眼里瞬间变了味。
徐衍不仅在钟小北的明眸里看见了赞许,还看见了一丝遗憾与惋惜。
多谢父亲母亲,多谢你们给予儿优良的身体,儿从前不曾遇见良人发挥优势,今后定好好利用此优势取悦良人。
徐衍在心中默默念着,不知不觉笑出声。
钟小北听见他的笑声,疑惑地皱起眉头。
这鬼该不会是摔傻了?
*
在人偶版徐衍的精心照料下,六月底,钟小北以最好的状态进了考场。
当考试结束的广播响起,停笔停操作的一刻,他持续了一个月的高强度学习终于结束。
然而这一结束,他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考完之后,钟小北迈着急促的脚步赶回家,打开门的第一时间,他朝屋里正在炖汤的人偶大喊一声。
“徐衍——”
徐衍闻声转头。人偶脸上展现不出他的喜悦,但他声音里带着喜悦,“小北,你考完了吗?”
“嗯,我考完了。”钟小北应一声,紧接着走上前,取下人偶手上的勺子,坚定道,“你从人偶身上出来吧。”
徐衍缓缓将头扭回来,不解问:“为何?是我做得不好吗?”
是嫌他三明治做得不好看,汤炖得不好喝,亦或是碗没洗干净?
徐衍想不通自己是何处没伺候好,让钟小北考完试就急匆匆回来让他不要伺候了。
“不是……”钟小北尴尬摇头,“你做得很好,只是……”只是这人偶太丑了,他忍很久了。
“只是?”
徐衍看着钟小北支支吾吾的模样,耐心等他回应。
钟小北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老实说:“这人偶太丑了,我看着烦。”
“……”徐衍愣住,半晌,看了看放置在客厅一角的针灸铜人。丑吗?他觉得此人偶比那铜人好看多了啊,有鼻子有眼,肤色也白皙许多。
见徐衍没什么反应,钟小北叹一声气,又说:“你再不出来,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了。”
“!”
徐衍惊然。
他二话不说,关掉炉子下的火,径直走到原来放置人偶的墙角,背对着钟小北把手伸到下.面,把不属于人偶身上的东西拆下来放回原位,紧接着整理好身上的衣物转过身往墙上一靠,灵魂出窍。
看到那熟悉的墨绿色身影飘出来,钟小北长舒一口气。
呼,眼睛终于舒服了。
他放下心,移去洗手间洗手,一边洗,一边抬起眼看镜子边上映出来的周正脸庞。
“长这么帅,以后别随便上丑东西的身。”
钟小北说得很随意,说完就跑去喝汤了。
而徐衍留在洗手间镜子前发怔。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将刚刚钟小北的话翻来覆去想了又想,最后摸了摸自己的脸。
小北,这是在夸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