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钟小北应一声,但很快发觉不对劲。
徐衍他一个不愁吃不愁穿、不考证也不出国的鬼,为啥要学英语?
而且看英文小说学英语是什么天才操作啊,还没学会走路先学跑步?
钟小北越想越觉得奇怪,眉头越皱越紧,徐衍见状,连忙又说:“小北,虽然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我想更了解这个世界。如今大家都用英文沟通交流,我不能落后了。”
好有思想觉悟的古代人!
钟小北一边在心里赞叹,一边喃喃说:“其实你也不用……”
徐衍像是没听清,露出疑惑的表情。
“没什么。”钟小北摇摇头,把书放回书架上,又从书架里拿出一本《伤寒杂病论》,认真说,“你真想学,我改天给你借一些书回来,从字母和单词开始学,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徐衍忙点头,忽然,钟小北转头又看向徐衍,举起手中的书。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帮我把这本书梳理一下。”
虽然特有专长考试成绩还没下来,但他不能一直干等着,该看的该学的还是不能落下。
钟小北朝卧室走去,见徐衍好像还愣在原地,于是停身站在卧室门前。
他垂着手,书夹在手和腰之间,回眸望向徐衍时,浓眉往眼睛下压了压,唇角微微不满地撅起,没说话,又好像说了很多话。
卧室窗户敞开着,夏日的风拂过他的发丝,将他没说出来的话吹到徐衍耳边。
徐衍怔了怔,心脏加速跳动起来的同时,为掩饰自己的失态,他赶紧躬身行了个礼。
“臣遵旨。”
钟小北:???
搞什么,玩君臣游戏吗?他刚刚好像没有很凶吧。
可是突然来那么一下,除了有点羞耻,好像还真有点爽?
钟小北被自己一闪而过的想法惊到了,立刻严肃起来。
“赶紧进来,别磨磨蹭蹭的。”
谁知徐衍又来了一句“臣遵旨”,而且说得比上一次还大声。
“徐衍!”
“臣在。”
“徐衍!!!”
“来了~”
一阵吵闹过后,钟小北再次陷入被中医理论支配的迷茫,而徐衍又开始活跃起来。
徐衍微笑道:“小北,伤寒杂病,六经辩证。”
钟小北沉声:“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
徐衍再笑:“治疗太阴的汤药中,具有健脾消肿的药物是?”
“……”钟小北皱起眉头,犹豫了很久,最后试探着说,“白……白术?”
“小北,你都记得!”徐衍欣然,鼓励道,“不出几年,你定比我强。”
“你瞎说什么啊。”钟小北不假思索否认。
虽然他学得很卖力,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学起来很吃力。像他这样硬着头皮学,能不能拿到行针资格都不一定,他厚不下脸皮接受徐衍说的那些话。
钟小北头有点晕,合上书往后一仰,默默按起太阳穴。
“小北,你要对自己……”
话没说完,徐衍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不妥,没继续说下去。
空气忽然安静。
钟小北睁开眼睛,发现徐衍又在垂着眸发呆,于是转移话题问起另一件事。
“徐衍,你那天为什么要往寺庙里走。”
“……”徐衍自然知晓钟小北问的是哪一天,可他还不知如何回答他,“我……”
见徐衍犹豫半天只吐出一个支支吾吾的我,钟小北再次闭上眼睛,直白说:“不想说就算了。”
徐衍看向钟小北,抿了抿唇。
良久,徐衍说:“我,听到了有人在呼唤你,于是我便去了。”
叫他?
钟小北突然睁开眼睛。
他怎么没听到?
钟小北疑惑,又问:“叫的是我,你和我说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自己进去。”
徐衍缓缓移目,对上钟小北的眼睛,眸中泛起一抹深沉又执着的光。
“叫的是你,可你是我的……”
第33章
徐衍的声音不轻,钟小北也清清楚楚听见了。
可是,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的?
“…………”
钟小北听不懂徐衍的话,也看不懂徐衍眼中深深的执念,他沉默着,可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忽地涌上心头,紧接着,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额头发烫的同时,缓缓落下一滴汗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