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衍换了一个方式问。
“是……吧。”
钟小北点了点头。比起从前在医院上班和拼命备考那段时间,他最近的确是放松下来了。
他小姨那边得到了资助,他暂时放下了赚钱的大担子;特有专长的考试成绩也没出来,他不着急去做下一步规划。
自毕业以来,准确的说,是自他知道他妈生病以来,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轻松,仿佛各种事情都不着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徐衍干嘛突然问他这些?是暗暗点他最近太松懈了吗?
“等这次回来,成绩差不多也出来了,我会接着好好做下一步的事。”
钟小北几乎不会对徐衍隐藏自己的想法,有什么就直接说什么。
“……”徐衍意识到他会错了意,连忙解释,“小北,我不是那个意思。”
“?”钟小北,“那你想说什么?”
“我……”
徐衍语塞。这该让他如何说?总不能直接开口问他夜中有没有梦失.精吧,如此一问,显得他很无礼。
徐衍支支吾吾了很久,最后还是来回试探地问钟小北最近做了什么梦。
几轮下来,钟小北也发现了徐衍的异常。
他皱起眉头,凝视徐衍。看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睁大眼睛。
“徐衍,你是不是……”
钟小北一边说,一边往身后推了推,眸中闪过两人初见面时的惊恐之色。
徐衍敏锐地察觉到钟小北的神色变化,刹那间,目色一滞,心却开始剧烈颤动。
他是发现什么了吗?
他明白了,他与那些男人一样,对他有着不可告人的想法,所以害怕恐惧了?
若是他问出那句话,他是该上前解释,还是该退后否认……
想到这里,徐衍面色煞白,手也不自觉颤起来。
然而——
“徐衍!你是不是想强行吸我的精气!”
“我告诉你,不可以!”
钟小北激动且认真地说着。
这一刻,徐衍心中冒出两个前所未有的想法。
原来迟钝可以如此可爱。
原来被他拒绝,也没有那么难受。
第35章
第二天一早,徐衍跟着钟小北坐动车回莲州。
莲州是s市隔壁l市边缘的小县城,不过这里的小指的是人口不多,整个县城包括了几片山岭湖泊,总体是地广人稀。
莲州动车站距离县城还有二十多公里,下了动车,还要坐半个多小时的大巴车转到县城。
大巴车根据动车的班次排班发车,确保每一趟都载满乘客,有些出站慢的人赶不上这趟车,就只能等下一趟或者打车。
当然,打车是很难打到的,没人愿意从县城大老远跑来拉客,费油又费时。
钟小北深知这里不好打车,因此下了动车就快步一路奔出来。神奇的是,每次不管他多快,总有一群大爷大妈比他快,他上大巴时,大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车上人多,没有多余的空座,钟小北让徐衍先进包里,等下车再出来。
钟小北背着徐衍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只是刚坐下,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戴帽子的男生就一直盯着他看。
他今早起晚了,着急出门赶车,忘了戴口罩。
可是,这人怎么一直看他?
虽然他没戴口罩,可他出门前也是冲了一把脸的,总不能是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吧。
钟小北有些尴尬地移开脸,就在这时,那人忽地开口说话。
“你的脸好了?”
钟小北先是一愣,转过头,确认对方是在和他说话,于是仔细看了看那人压在帽子下的脸。
这脸,好像是有点眼熟,像在哪里见过,但想不起来是谁。
“你是……”
钟小北疑惑问。
那人摘下帽子,露出年轻的脸和些许凌乱的头发,说:“明春医堂。”
听到“明春医堂”几个字,钟小北又皱了皱眉,那个他家楼下的中医体验馆,他只去过一次,也不认识什么人……
见钟小北还是一脸懵的样子,那人叹了一口气,又说:“针灸。”
“针灸……”钟小北喃喃,细细回想了一下那天买针灸针的场景,回忆到一半,一瞬想起来:这人是当时卖他针灸针的那个小哥,提醒他没有行针经验,不要自己随便扎针的那个助理医师小哥。
“是你啊!”钟小北没想到这人也是同乡,惊讶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嗯,对,我的脸已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