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衍微顿,不由抬起头,“不能亲吗?”
“……”钟小北懵了。
老天,谁能把那些脏东西从徐衍脑子里抽出来,他那么单纯的男人怎么就被那些片子嚯嚯成这样了!
钟小北放下手,睡衣自然垂落,白皙的肩微露,“当然不是,只是像脚啊……还有……什么的地方,不太干净,你不要去亲。”他感觉到徐衍的眸光变化,于是羞赧地笑了笑,抬起戴了戒指的手,指着自己的唇和衣领深处,“你就亲这里……还有这里……不行吗。”
理智的弦说断就断,徐衍如他所愿,尽心尽力地吻他。
徐衍依旧很会,只是亲吻,钟小北都爽得不行,情不自禁地勾住他的脖子。
像鱼和水,像两团炽热的篝火,他们相互纠缠、追逐,仿佛天生一对。
缠累了,钟小北听天由命地躺在床上,双眼朦胧。
徐衍在上方,长发散落,罩住钟小北,让钟小北有错觉,好像他身上的是女人。
如果他是女人,他还会是这个姿势在他身下呻.吟吗?
如果他是女人,也可以吧。只要是他,做什么都可以,做什么他都愿意。
钟小北做梦一样迷离着眼,然而就在他如梦如幻地沉醉时,一股真实的痛感很快把他拉回现实。
“小北,你还好吗?”钟小北突然没了声音,徐衍关切问。
钟小北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忽地开始急促地呼吸。
“徐衍……”
他声音沙哑低沉,徐衍低下头去听他讲,猝不及防被他抓去一把头发。
“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钟小北一般不在徐衍面前说脏话,除非实在忍不住,他扯着徐衍的头发,咬牙切齿。
徐衍红着眼不敢动了,哭腔道,“那我停下吧……”
“你敢!”
钟小北生气地喊。
刀已没骨,与其半路停下,不如一刀了结了他更干脆。
钟小北英勇地想着,但他还是很疼,钻心的疼,身体被强行砍成两半的疼……可越疼,他就越庆幸,还好是他在挨这个疼。
他身体好,能折腾,徐衍身体不好,这么折腾几下,可能又要晕倒吃不消了。
这么疼的事,还是他来吧,他恢复得快,疼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是……还要忍多久啊!
从刚才到现在,天旋地转,几度辗转,他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但徐衍在他耳边不停地说话,问他这样那样感觉怎样,从容得像是在给他诊疗。
感觉?疼啊,除了疼还是疼!
钟小北满脑子都是疼,然而渐渐地,不知是他疼得没了知觉,还是他已经适应了这种疼,他不再是纯粹的疼,而是疼里带了一点酥麻感,然后,那种怪异的酥麻感一点一点慢慢碾过他的理智,压过疼痛,他像一个被打开了开关的声音玩偶,不知羞耻地叫了起来。
那声音像猫挠,拉得很长,撩得徐衍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深深呼吸,凝视身下的人。那张漂亮的脸此时被情.欲包裹着,熟透了,不由自主地迷着眼、张开唇,唇里红艳的舌尖颤着晃着,随着每一次尖叫微微伸出来。
画面太香艳,为了不失控,徐衍只能看向别处,可别处依旧很要命。
脖颈上的喉结要命地滚动,每动一下就溢出声音,漂亮的胸.腹要命地起伏,与强烈的心跳重合……最要命的是那双腿,修长精致,又莹润如玉,高高翘着,像摄人心魄的狐狸尾巴……
徐衍闭上了眼,他不想再流鼻血了。
然而闭上眼之后,是另一种安稳的刺激。
温暖,湿润,像回到人类最初的模样,被紧紧拥着,可以不用害怕,不用慌张,有十足的安全感,也有随时放声哭泣的冲动。
徐衍忍住了,没哭。
而钟小北在强烈陌生感与羞耻感的双重逼迫下流出泪水。
“好奇怪……徐衍……好奇怪……”
极致怪异的感觉霸道地侵占钟小北的感官,突然间,钟小北的脚失力垂下,像是窒息一般停止。
徐衍先是颤抖了一会儿,紧接着俯身去亲他的眼角,轻抚他的脸颊。
“小北,呼吸。”
钟小北突然急.喘,哭得很厉害,满脸都是泪水,他觉得羞耻,可徐衍却觉得很美,一点一点去吻,直到他的手再次缠到他脖子上。
夜深情动,翻云覆雨。
钟小北沉沦了,全身湿透,一塌糊涂。
徐衍大喘着气,眸子里的火燃了又灭,灭了又燃,反反复复,不知疲倦。
最后钟小北半梦半醒开始说胡话,说好爽,说好舒服,说不要停,说要死在他身上……
徐衍知晓,这是他努力的成果。
过去数个夜晚的练习没有白费,他终于让他亲口说出这些话。
此时心理的满足感大于一切,徐衍满意了,无憾了,拥着钟小北陪他一起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