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的声音一直很平淡,连声线都听不出一丝颤抖,可池渟渊却硬生生从中听出浓烈的哀求。
瞳孔颤抖,鼻尖也有些发涩。
沉默良久,他还是托盘而出。
“你放心,我这么厉害肯定不会出事的,我一定会在24小时内醒过来的。”
他抓着闻唳川的手侧头亲吻,声音温柔:“闻哥,别担心好吗?”
闻唳川低着头,像是在思考。
就在池渟渊以为他不会同意时,闻唳川开口了:“没关系。”
池渟渊诧异。
闻唳川看上去很平静,手指轻轻碾磨着他的嘴唇。
轻飘飘一句:“到时候我会为我们俩挑选一块风水宝地…”
正好之前定的双人棺有用武之地了。
池渟渊瞳孔骤缩,声音全部哑在了喉咙里,仿佛有一块石头卡在喉咙里。
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脏的位置传遍全身。
“既然婚礼办不成,葬礼总得风光大办…”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语速平稳:“一会儿我就让林缙把宾客名单拟出来…”
“闻唳川!”池渟渊喊着他的名字,眼神震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池渟渊知道闻唳川多少有点病,但也没想到他这么疯。
居然连陪葬都想出来了,还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闻唳川眼神淡淡,“知道,你要是醒不过来,我给你陪…”
“葬”字还没说完,池渟渊就慌张地抬手捂住他的嘴,眼睛通红:“你闭嘴,不准说了!”
“谁告诉你我就一定醒不过来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告诉你,你想陪葬我还不答应呢,我可还没活够。”
池渟渊咬牙切齿,简直要被闻唳川气死了。
闻唳川看着他,眼里忽然染上笑意,拉下他的手,“所以,你在担心什么呢?”
“担心自己真的醒不过来,所以今天特意约我出来?这算什么?最后的约会?”
“…我没有。”池渟渊手指蜷缩,眼底闪过被戳中心事的窘迫。
“既然没有,那就不要垮着脸。”
闻唳川抵着池渟渊的额头,似警告又似威胁:“池渟渊,你记住你曾亲口说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如果做不到…”闻唳川神情阴翳,狠狠在池渟渊嘴唇上咬了一口。
饱满的唇瓣被咬破,渗出的血染红二人的嘴唇。
他残忍宣誓:“我就下去找你,即便做鬼…也会永远缠着你…”
“我说到做到。”
闻唳川不止一次展现过自己的病态偏执,每一次池渟渊心惊之余,又有些无奈。
唯独这一次,他心里出奇的平静,平静之下又生出一股冲动。
他定定地盯着闻唳川看了许久,最后跨坐在他腿上。
双手圈住闻唳川的脖子,低头吻上他的唇。
若即若离间,只听得含糊的一句:“那就永远纠缠吧…”
第405章 今晚月色很美……
室内暖灯昏暗,窗外月色皎皎,依稀几缕月光浇洒而下。
冷淡的光线怜爱般落在染着薄粉的肤色上,莹润又细腻。
前面一片滚烫,身后却抵着冰冷的落地窗。
双重体感的折磨让他无法抑制的身体轻颤。
“今晚月色很美,要看看吗?”
低哑声线萦绕在耳边,池渟渊几乎溺毙其中。
所有的声音尽数丢失,只余下身体摩擦的声音,以及隐在喉咙里隐约崩溃的嘶鸣。
罪魁祸首恶劣至极,摆弄着强迫他欣赏夜景。
不过他所言也非虚,他们所在楼层很高,站在落地窗边就可以将整个洱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夜早已过半,下面依旧车流如织,如同一条璀璨银河,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池渟渊眼前闪来闪去,视线晕眩又模糊。
他撑着玻璃墙面的指腹变形,头抵在玻璃墙面上。
或许是因为恐高的心悸,不管他怎么努力也无法看清外面的景象。
眼前仅有的是墙面倒映着的纠缠的身影。
素白的脸庞湿濡潮红,一时间竟分不清是汗是泪。
他似乎真的恐高,嗓子里都因害怕流出细碎的哭腔。
闻唳川抱着他,唇贴着他的耳廓,温声细语地问:“宝宝怎么了?嗯?”
池渟渊靠着他,反手抓着他的胳膊,扭头亲他,声音沙哑又可怜:“回去…”
男人低笑着,“宝宝不喜欢看夜景吗?”
“不喜欢!”他几乎发不出声音,带着溃不成军地脆弱。
“好,那就不看了…”
闻唳川大发慈悲暂时放过了他,抱着池渟渊离开了让他心悸的落地窗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