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唳川僵硬地转动脖子,愣愣地盯着警察手里的盒子。
接过东西的手控制不住颤抖,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牌。
随后又缓缓打开盒子,看着里面完好无损的对戒。
视线模糊,眼泪猝不及防落了下来,重重砸在戒指上。
在所有警察和法医惊愕的目光中,他拿起其中一枚戴在了池渟渊的手上。
又视若珍宝般捧着他的手落下一吻,压抑着哭腔的声音温柔地说:“池小渊,戒指我已经帮你戴上了。”
“现在该你给我戴了,你答应过我的…”
他将另一枚戒指举在池渟渊面前,对着那张烧毁了一半的脸轻声说。
“圆崽,你不能这样说话不算数。”他皱起眉头,表情执拗。
握着池渟渊的手帮自己戴好戒指,又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
脸上露出满意,笑容温柔,“很好看,圆崽眼光真好。”
就像以往任何一次哄他那样。
遂而又似责备地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今天先饶了你,婚礼上你可得亲手给我戴上。”
“好了,咱们该回家了…”他语调轻轻的,像抱怨:“说好的你来接我,怎么现在变成我接你了呢?”
“算了算了,总归是一块儿回家,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动作轻柔地将人抱了起来,慢慢往警局外走。
“队长这…”一名小警员担忧地看着闻唳川离开的方向。
“人在面临巨大打击时,会通过自我欺骗和臆想获得短暂的平静,很大程度上这是一种自救的表现。”
但也有极少数自毁的倾向。
警察怜悯地看着闻唳川的背影。
马上就要结婚了呢。
真是太可惜了…
——
九月二十三日,是个大晴天,天气很好。
庄严又极具奢华的礼堂。
所有宾客都如约而至。
池家三人热情地招呼着来宾。
“妈,您要不休息一会儿吧?”池言看着池妈妈脸上妆容也遮不住的疲惫劝道。
池妈妈别过脸抹了抹眼角,冲他勉强扬起一个笑容,“没事,今天不是咱们圆崽…”
她顿住一口气,声音全部哑在嗓子里。
“呼…”缓缓将这口气吐出来,颤抖着声音:“今天是圆崽的大喜之日,我可不得看仔细点。”
“你放心,妈身体好着呢,不会在这儿倒下的。”
池妈妈看出他的忧虑,拍拍他的手安慰。
说完又忙着去招呼客人了。
池言又看看另一边同样强撑着笑的池爸爸,心里更加难受又后悔。
这些天他总是做梦,梦到某个捣蛋鬼满脸血的质问为什么当时不留下他。
如果当时他把人留在公司,现在也不会是这种局面。
心口的闷疼一阵一阵袭来,仿佛是在提醒自己——“他的死,你也有一份”。
池言脸色发白,不远处的花台,他仿佛看到了某个捣蛋鬼的身影。
可再看过去,却是什么也没有。
第422章 他捧着玉瓷罐走了进来…
庄严神圣的婚礼曲响起,司仪带着喜悦的声音传遍婚礼现场。
嘉宾们拍着热烈的掌声,频频回头朝新人入场的方向看去。
可却久久不见新人出来。
众人疑惑,开始低声议论。
闻老皱起眉头,扭头问闻爸爸:“那俩小子怎么回事?”
闻爸爸牵强地扯了扯嘴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现在他们也很难相信一周前发生的一切。
在他旁边的闻妈妈别开脸,眼眶一直是红的。
司仪缓和了一下场面,再度开口:“…有请我们的两位新人入场。”
礼堂大门缓缓打开,一个人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身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拖拽得很长。
他脚步平缓地走到众人视野中。
闻唳川穿着一席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挺括,衬得他气质矜贵卓然。
头发也梳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眉眼锐利。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让他过于冷峻的五官柔和了不少。
唯一突兀的是,他领口的左上方戴着一朵白色的花。
而他的双手上还捧着一个精美的白色玉罐。
看材质应该是上好的和田玉。
罐盖上缠着红色的绸带。
看到这一幕的闻老神色大变,死死盯着闻唳川怀里的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