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越发模糊,眼前的“人”也逐渐消失。
他的眼前被幽邃的深海取代,最后意识溃散,任由身体下沉。
旋即玉牌光芒大绽,照亮了幽暗的深海,海水极速涌动,形成了一个逆时旋转的旋涡。
霎时间,时间仿佛凝滞,山川湖海,世间生物静止瞬息,而后极速倒退。
第一次回溯开启,一切重新开始。
时间回到池渟渊从池妈妈手里拿到玉牌的这一天。
池渟渊看着手里还散发着银光的玉牌,他觉得不可思议。
但大脑传来阵阵疼痛,车祸强烈撞击带来的疼痛仿佛还残留在身体里。
刺鼻的汽油味依旧萦绕在鼻尖,一切的感知都真实得可怕。
还有记忆中闻唳川最后的结局…
他脸色发白地掏出手机,指尖落在了闻唳川的号码上。
犹豫了好久也没拨打过去,这种事太匪夷所思,即便说出来也很难让人相信。
可就在这时闻唳川的电话拨了进来,下意识按下接听键。
对面的语气难掩焦灼:“圆崽,你没事吧?”
他诧异闻唳川为什么这么问,脑中浮现某个猜想,错愕地问了出来。
对方的回答果然在他意料之中,一时间鼻尖酸涩,那些越发清晰的记忆像把利刃。
此时一寸寸刨开他的心,迟来的疼痛让他难以喘息,嗓子里如同卡着石头。
“闻唳川你是蠢货吗?”他声音哽咽,鼻音厚重。
听懂他的质问,对面哑然,良久叹息:“嗯,我是蠢货,只要你活着,你怎么骂都行。”
池渟渊更难受了,语气又凶又委屈:“混蛋…”
闻唳川任由他骂,等他骂得差不多了,才嘱咐道:“我明天到洱城,在我到之前,你千万不要出门…”
二人见面后,池渟渊将他们重生的关键告诉了闻唳川。
闻唳川仔细观察着玉牌,除了品质上乘手感不错外,他看不出丝毫不妥。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铲除池渟渊身边的威胁。
“那司机真是林思瑜买通的吗?”池渟渊提出疑问:“可当时我看那司机的神情,他撞过来时明显自己也没想活命…”
“如果仅仅是为了钱,他没必要连自己的命也搭上…”
他总感觉哪儿不对,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闻唳川抬手抚平他的眉头,温声说:“别担心,我会查清楚的。”
接下来的时间,闻唳川一直忙着调查林思瑜和闻睢,以及那个货车司机。
而池渟渊则反复研究着自己手里的玉牌。
可不管他用什么办法,玉牌都没有出现任何反应。
要不是那些记忆和感受太真实,他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只是做了场梦。
婚礼前三天,池渟渊和闻唳川二人去了警局。
回溯前跟踪过池渟渊的两人,以及造成车祸事故的货车司机被抓了。
据警方说,这三人起码在两个月前就盯池渟渊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
池渟渊仔细观察着那个货车司机。
男人尖嘴猴腮,明显一副精明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豁出性命的人。
忽然,池渟渊眼眸半眯盯着他的脖子看了一会儿。
出了警局,池渟渊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闻唳川。
“我记得他的脖子上应该有一块黑色的东西,我没看清,当时只以为是一块普通的胎记…”
“可刚才我注意到他脖子上没有东西。”
闻唳川皱眉推测:“或许是纹身?”
池渟渊叹气:“也许是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块黑色印记很重要。
三个嫌疑人已经被抓,闻睢收买三人的证据闻唳川也交给了警方,闻睢的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
后来是他三叔费了些功夫才把人刑期缩短了些,不过这次之后三房元气大伤,闻老也对他们失望至极。
至于林思瑜,当初他说自己用钱收买了货车司机。
可闻唳川查了很久也没查到他和那个司机的交易记录。
那个司机也说自己只收到过一个雇主的消息。
林思瑜这条线和时间重启前发生的事完全不一样了。
之后他们突然收到林思瑜重病出国治疗的消息。
短短两周时间,所有的事处理得都顺利得过头了。
婚礼前两天,池渟渊还是不死心,一直待在家研究那块玉牌。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巨响,他眼皮一跳,连忙起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