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一会儿,才有机会打量周围的环境。
此时,二人正处于一间封闭的屋子,屋子很是昏暗狭小,里面什么也没有,而且吊顶很高。
唯一的光源只有高墙之上的一扇小窗户。
整个房间阴森又压抑。
他扭头看向闻唳川,虚声问道:“我们这是被干哪儿来了?”
闻唳川:“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姒文纪了。”
池渟渊眨眼,“所以呢?我们怎么在这儿?”
闻唳川抓着他的手,掏出几张创口贴,一边帮池渟渊包伤口一边说:“不知道,我醒过来我们俩就在这里了。”
池渟渊低头看着他的动作,又问:“那小七和五色石呢?还有那个妫姒…”
之前还捏在手里的玉牌和五色石都不见了。
闻唳川叹气:“也不知道,没看到他们。”
他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没少帮池渟渊处理伤口,加上这里条件有限,只有创口贴。
不一会儿,池渟渊五根手指各贴了一张创可贴,掌心的伤口长一些,用了两张。
池渟渊看着自己被包得花花绿绿的手,嘴角没忍住抽搐了一下。
扬起手,眼睛瞪圆。
“有必要包成这样吗?”
闻唳川握着他的手腕,端详一番,挑起眉头无辜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语气中甚至带着一股满意。
池渟渊:……
算了算了,当务之急,还是搞清楚这是哪儿。
两人站起身,走到门口。
黑色的铁门是从外面锁上的,看着还算结实。
池渟渊耳朵贴着门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
外面很安静,准确来说是死一般的寂静,像是完全没人守着。
为了以防万一,池渟渊利用追踪术试探了一下。
双指并拢抹过眼睛,眼底金光乍泄,丝丝缕缕的金色在眼尾飘逸。
身体感官被无限放大,屋外的景况浮现在他脑海,一一看过去,竟无一人。
眼底金芒消失,面带疑惑呢喃:“奇怪…”
闻唳川问:“怎么了?”
池渟渊看向他,语气不解:“外面一个人也没有,那我俩是怎么被关在这儿的?”
他刚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巨响,接着整间屋子开始晃动。
池渟渊一个不察差点没站稳,眼疾手快地抓着闻唳川扶了一把。
没一会儿晃动停止。
闻唳川开口:“外面的异常或许跟刚才的动静有关。”
“出去看看。”池渟渊当机立断,祭出一个小纸人。
小纸人穿过门缝,从外面将门打开。
二人从屋子里出来,外面的走廊并不算宽敞,墙壁上暖色的夜灯也并不明亮。
但这条走廊有些长,朝前望去甚至有些望不到头。
两人对视一眼,池渟渊率先往前走,闻唳川紧跟其后。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终于有了光亮。
然而两人走出去后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高耸的围墙斑驳脱落,却依旧苦苦支撑。
头顶的天空是沉闷的黄褐色,远处悬挂着一抹血色残阳。
扑面而来的风中夹杂着粗粝的沙砾,打在脸上泛着疼。
就连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忽然,斜侧方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二人眼神一凝,正要躲。
却发现周围一片空旷,唯一的退路只有身后的大门。
不过他们也没机会倒回去了。
为首的那人已经看到他们了。
只见他脚步迅速,很快来到二人面前。
那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留着大白胡子,穿着金红交织,复古的宫廷服,服饰是重工裁剪,工艺繁琐。
由此推断这人身份不一般。
而他身后跟着的五名男女同样如此。
六人身后还跟着一行穿着银色铠甲的护卫。
池渟渊二人心生警惕,正盘算着要怎么脱身。
却见那白发老者目光殷切地朝池渟渊走来。
眼里的喜悦和慈爱都溢出来了,伸出手似乎想拉池渟渊。
池渟渊还没动作,他身侧的闻唳川快速上前一步,将人挡住身后,眼神冷酷,“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