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看着池魚。
池魚:……
大祭司胡子底下的嘴角抽搐两下,差点笑出声,好在忍了下来。
闻唳川可没有忍住的义务,若无旁人地笑了一声。
池渟渊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找补:“咳,我的意思是毕竟是那么多人命,之前那个世界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要是我能帮上忙自然很乐意了。”
池魚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温和一笑:“既然这样,那我就先代表姒文纪的子民先说一声谢谢了。”
“没事没事,万一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呢…”池渟渊摆摆手笑容越发明亮。
心里嘀咕:要是待会儿帮了倒忙,可不要怪我啊…
他眼睛一弯,问:“您需要我怎么做?”
池魚指了指圆台上的五色石,“很简单,只需要一些你的血,用来重新唤醒五色石的全部力量。”
池渟渊看了眼散发着淡淡光芒的五色石,点点头:“好。”
随即抬脚就要过去。
闻唳川不放心地拉了他一把。
池魚视线落在闻唳川身上,温和中带着一层审视。
池渟渊回头冲他笑了笑,又安抚地拍拍他的手。
闻唳川这才松开他。
在池渟渊回头看过来时,池魚眼底的那层审视才褪去,并冲他温柔一笑。
池渟渊不急不缓地走到她身边。
池魚攥紧藏在袖子里的手,压下心里的激动。
她解下胸口处的胸针递给池渟渊,柔声说:“只需要将血滴在水池里面就好。”
池渟渊接过胸针,扭头看着血红色的水面。
那层猩红之下,同池魚那张一样的脸急切地呼喊着。
‘别信她,她是骗你的…’
‘小渊,我才是妈妈呀,她是假的,你别信她…’
她心急如焚地看着池渟渊手里的胸针即将刺破皮肤,眼睛泛红,却什么也做不了。
心中无力又不甘。
就在她以为一切要成定局时,池渟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池魚见状,顿时焦急起来,连脸上的温柔都忘了维护。
她红着眼睛质问:“怎么停下了?”
池渟渊像是被她吓到了一般,眼尾一垮,委委屈屈地缩了缩脖子。
“我就是还有问题想问,您怎么那么凶啊?”
“我萧妈就从来不会这么凶我。”池渟渊瘪瘪嘴,有些不开心:“你真是我亲妈吗?”
池魚脸上的表情僵住,勉强提起嘴角,放缓声音:“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我当然是你亲生母亲了。”
池渟渊还想说什么,池魚急忙打断他。
“你不是说还有问题想问吗?是什么问题?”
池渟渊眼珠子滴溜地转了两下,扬起一个乖巧无辜的笑容。
“我们来玩儿快问快答吧…”
池魚茫然,“啊?”
池渟渊也不给她机会反应什么,语速飞快:“你叫什么名字?”
池魚讷讷开口:“池魚。”
池渟渊:“我亲爸叫什么名字?”
池魚愣了一秒,很快回答:“林砚。”
池渟渊:“我叫什么?”
池魚此时已经完全被池渟渊问的问题搞懵了,懵逼地被池渟渊牵着鼻子走。
“你叫,池,池渟渊…”
池渟渊:“我亲爸的亲爸叫什么?”
池魚张了张嘴,答不出了。
池渟渊:“你当初在异世界托付了一个人一件事,那个人是谁?”
池魚绞尽脑汁,磕磕绊绊说出一个不确定的名字:“林,林砚?”
池渟渊勾唇,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当初你放进我伴生灵玉中的五色石,跟现在这个是一样的吗?”
池魚肯定地点头:“是啊。”
池魚额头冒着虚汗,还没从刚才的高压环境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