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目光紧紧盯着池塘,“她和王上一样,都是当初被先王收养的孩子。”
“可她明明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还占据了王上的身体?”
池塘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很惊讶吗?”
“当初你们将我逼至深渊峡谷之处,让我不得不跳下去,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死定了?”
池塘摊开手,“很可惜,我还活着。”
“池魚那个蠢货,我不过是制造了一些妫姒封印松动的假象,她就上当了,独自去了深渊峡谷,最后还被我夺了身体。”
大祭司冷着脸质问:“你将王上藏在哪里了?”
池塘冷睨他一眼,鄙夷道:“你蠢吗?我都已经将人藏起来了,又怎么可能告诉你?”
“再说了,姒文纪只是需要一个王来维持局面,这半年我在这个位置上坐得也不错,你们何不睁一只眼闭一眼呢?这样对大家都好。”
大祭司冷冷看着她,“一个当初为了夺位就勾结变异种,害死了众多百姓的叛徒,竟然妄想取代姒文纪的王?”
“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大祭司说:“如果你真心为了姒文纪,也不会在占据了王上的身体后,还试图打开封印妫姒身体的封印。”
“这么说,这件事是没得商量喽?”
大祭司沉默的态度给出了回答。
池塘冷笑一声:“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只能留在这里当这些变异种的花肥了。”
一声令下,那些变异藤条和变异食人花全部朝他们三人攻去。
三人闻声而动同那些藤条纠缠。
池塘后退两步,转身想去拿五色石。
池渟渊眼神一凝,大声喊道:“小七,拦住她!”
一道银光闪过,小七骤然出现在了假池魚面前,对着她吐出一连串泡泡。
假池魚大惊,连忙后退。
“空间之力!”她狠狠地看着那些泡泡将整个祭坛包围,一时间也不敢上前。
小七得意地翘了翘尾巴,“怎么样?知道本灵的厉害了吧?”
假池魚眼神阴鸷,抬手打了个响指,只见一条和小七一样的锦鲤出现。
只是这条锦鲤通体银白,鱼尾有残缺,周围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雾。
它的眼睛也浑浊不堪,看向小七时眼底还带着一股戾气。
小七被它看得身体抖了抖,鱼尾蜷缩。
池塘慵懒地抬了抬手指,“上!”
听到命令的银色锦鲤晃动了一下残缺的鱼尾,围绕在它身边的黑雾朝小七延伸。
周围的那些泡泡对这条银色锦鲤没有半分作用。
小七瞪大眼睛,眼里全是错愕。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你的能力对它没用?”池塘好心情地朝小七解释:“因为你们同为空间之灵,所以它不会受到你的能力的影响。”
小七看着越逼越近的黑气,结巴道:“你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啊!”
池塘:“不想死就把五色石给我。”
小七后缩的动作一顿,再次挡在五色石面前,色厉内荏道:“你休想!这是我主人的!”
“很好,一个小小的伴生灵也敢挑衅我,还真是无知无畏!”
池塘神色狠厉,命令银色锦鲤,“吞了它,把五色石抢过来。”
银色锦鲤僵硬地转动眼珠,周围的黑气化作一张巨嘴,试图将小七吞了。
“啊啊啊!主人救命啊!!”
池渟渊耳朵一动,直接一道符箓打了个过去。
池塘侧身一躲,而后抬手一挥,宽大的衣袍下散出浓密的水雾。
水雾和符箓接触,迅速在空中炸开。
闻唳川趁机挑开池渟渊面前的藤条,侧头道:“你去拿石头。”
池渟渊点头,在闻唳川的掩护下再次来到水池边。
手指翻转掐诀,金色的符箓落在那张黑气凝聚的巨嘴上。
巨嘴瞬间被打散,化作一缕缕黑雾,缠绕在银色锦鲤身上。
霎时间,它身上的残缺越来越多,那些黑气似乎在一点点腐蚀着它。
银色锦鲤浑浊的眼睛闪过痛苦,张着嘴发出嘶哑的哀鸣。
池渟渊看着它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很快又将注意力落在小七身上。
“没事吧?”
小七落在他肩膀上,委委屈屈地哭诉:“呜呜呜,主人,这个丑东西差点吞了我,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一边哭一边用头蹭池渟渊的脖子。
“……”池渟渊拍了拍它的头,难得安慰:“好了,别哭了。”
他又看了眼水池中间的五色石,问小七:“能拿过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