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身后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池塘转身,恰好迎上池渟渊的一张符纸。
池渟渊眼神阴沉,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我谢你大爷!”
池塘错愕地看着他,本想躲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她的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许多透明泡泡。
那些泡泡破裂,将她周围的空间凝滞。
她甚至来不及喊小鲤,额头上就被池渟渊贴上一张符纸。
随后池渟渊手指迅速在空中画了数张符箓,那些符箓将池塘围在中间。
他手中比划着繁琐的指诀。
“形为舍,魂为绳,魄为锁。三魂出窍,七魄离经。躯壳空立,听吾号令,剥离!”
指尖落于池塘眉心向虚空牵引。
一阵狂风乍起,池塘周围的空间流速恢复。
她面目狰狞,凄厉大喊。
“啊啊啊!!”
仿佛在忍受着极致的痛苦。
那张姣好的脸上出现了一层陌生的人脸。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姒文纪的王!”
她拼命抵抗,不愿离开这具身体。
池渟渊神色冷峻,眉眼锋利,疾声呵斥:“给我滚出来!”
一团灰呼呼的东西从池魚的身体里剥离出来。
那团东西还试图飘回池魚的身体,可被池渟渊一道符箓直接拍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池渟渊扶着池魚的身体,又冷睨一眼地上的灰团子,“老实待着。”
说完他这才看向水池。
水中的画面清晰可见,女人怔怔地看着他,眼里的思念和喜悦不似之前池塘的表演,是自然而真情实感的。
池渟渊同样怔怔地看着她,一股暖意从心脏的位置蔓延至四肢百骸。
喉咙干涩,胸腔里的心脏一声比一声剧烈,每一下跳动都在告诉着他——这个才是和他血脉相连的亲生母亲。
但显然现在不是认亲的好时机。
池渟渊喉结滚了滚,声音冷静沉稳:“我该怎么放你出来?”
池魚冲他柔和一笑,‘不用。’
下一秒,只见池子中的血水消失,那道虚影化作一缕暖金色的光影,融入了池魚的身体中。
片刻后,池魚缓缓睁开了眼睛。
池渟渊急切,张嘴还没说话。
池魚便道:“我知道。”
而后她站起身,踉跄地走了两步。
池渟渊下意识伸出手扶住她。
池魚顿了顿,呼吸微滞,轻轻垂眸,眼睫掩去眼中的酸涩。
池渟渊头一次感到局促,有些犹豫要不要收回手。
池魚却已经抓住他的手臂,借力站稳身体。
池渟渊抿了抿唇,扶着她走向那团黑色雾气。
雾气已经没有在收缩了,面前的小鲤也没有任何动作,眼睛呆呆地盯着某处。
银色的灵体几乎要被那些黑气覆盖殆尽。
池魚松开池渟渊,走到小鲤身边。
伸出手温柔地触摸着小鲤的头。
柔和的嗓音带着一股可以安抚人心的魔力:“小鲤,别怕。”
指尖一抹银色的光团没入小鲤眉心。
小鲤身上的黑气渐渐散去,浑浊呆滞的眼睛也逐渐变得清明。
它扭头看向池魚,呆呆地呢喃:“主,人?”
“是我。”池魚笑道:“我回来了。”
眼底的浑浊彻底散去,小鲤嘴巴一瘪,一股脑扑进池魚怀里,嚎啕大哭。
“太好了,主人你变好了,小鲤还以为你以后要做一辈子的坏蛋了…”
“……”池魚沉默了一下,叹气,安慰道:“好了,你先别哭了,赶快把里面的人放出来。”
小鲤抽泣两下,“哦。”
而后对着鼓起腮帮子狠狠吸了一口气,将那团雾气全吸进了肚子里。
雾气消失后,露出被两个巨型泡泡包裹住的闻唳川和大祭司。
这两个巨型泡泡就是池渟渊当时想到的办法。
左右两个空间之灵的能力互不影响。
他索性就直接让小七将闻唳川和大祭司二人周围的空间流逝和黑雾中的空间隔开。
这样就能形成两个独立的空间,而这个巨型泡泡中的氧气密度也会保持不变。
池渟渊越过池魚,快步来到闻唳川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