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只听一阵“簌簌”的声音。
那些触须身上的经络开始泛红,如同被灼烧一般。
它们的皮肉也在脱落,像风吹落叶的声音,缓缓落在地上,又随风消散。
紧接着一声又一声的爆破声响起,触须上的眼睛一个个炸开。
血雾一样飘零在空气中。
“啊啊!!”
那怪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费尽千辛万苦才拿到的身体竟然就这么一点点崩坏。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它不可置信,痛苦又怨恨地质问池渟渊:“你做了什么?!”
池渟渊好整以暇地将身体重心往闻唳川身上靠。
“没做什么,只是演了场戏给你看。”
怪物强忍着痛苦:“演戏?”
池渟渊点点头:“没错,从把你弄下来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戏。”
这下不仅是怪物了,就连池魚和姜玲珑也迷糊了。
姜玲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池渟渊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身体已经完全崩坏的灾厄。
“看在你都要死了的份上,我就发发善心告诉你…”
“其实我们俩第一次下来时就已经见到了泉水之下的妫姒了。”
妫姒只余下一抹残念在这泉水之下,被困九百年之久,无人知晓。
直到池渟渊二人的到来,囚困数百年的残念终于得见天日,握着最后的筹码,救她的子民于水火。
残念无法言语,可她偏偏遇到了和鬼怪打交道的池渟渊。
池渟渊窥得了残念的记忆。
那怪物还是不解,“即便如此,你也不可能对我的身体动手脚。”
这次池渟渊没说话,拍了拍闻唳川的肩膀。
闻唳川顺势开口,“你真的确定这是你的身体?”
怪物呼吸一滞,“你什么意思?”
池渟渊问道:“你还记得林思瑜吗?”
怪物有一瞬间的茫然,很快想起这个名字,“这跟他有什么关…”
它话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看来是想起来了。”
池渟渊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是空的,但瓶壁内有很多磨痕。
像是曾经装过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
“我们第一次下来时就从妫姒那里看到了你的本体…”
当时池渟渊就觉得眼熟,忽然想起当初夜袭鱼家时,从林思瑜身上跑出来的那团黑红色物质。
这怪物的本体和那东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分不出真假。
池渟渊猜想从林思瑜身上得到的这个东西应该跟这怪物是同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俩的差别那么大,但有两点可以确认。
这枚原核的实力比这怪物弱了数倍,唯一保留的估计就是强悍的恢复能力。
还有就是,这枚原核跟这个怪物不一样,只有躯壳没有灵智。
就像一个只能寄生的寄生虫。
所以池渟渊想试试,当寄生虫被寄生会发生什么?
正如这怪物所说,他的确没办法打开泉水之下那层禁制,但却可以利用这里的环境和灵气制造一个打破禁制的假象。
让妫姒配合他让这怪物看到自己的本体被拿捏,在它方寸大乱之际用聚灵符布下阵法。
那么充足的灵气渲染之下,将瓶子里的东西放出来。
本来池渟渊还担心它不会上当,没想到这怪物比他想象中的要笨上一些。
不过也不排除是他们的表演太逼真,竟没让它产生丝毫怀疑。
“轰!”
怪物轰然倒下,巨大的身躯掀起一地尘土。
心中还是不明白。
“即便这不是我的本体,可我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除非……
池渟渊似乎察觉到它的想法,灿然一笑:“就是你想的那样。”
它占据了妫姒的身体,而妫姒的身体本就蕴含泉水中的力量,所以不管是泉水,还是池渟渊和池魚的血,亦或者是这里的环境都对它没有影响。
可它现在的这具身体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