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细节了。
宿弃舔舔唇,轻轻弯下腰,在商衔卿手腕跳动的脉搏处吻了吻。
“就只想亲一下手腕吗?”
偷情被抓包,宿弃吓了一跳,贴在商衔卿手腕上的唇抖了抖,抬头看过去。
商衔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浅笑着看着宿弃的动作,完全没有昨天在赛场时的冰冷。
宿弃忽然感到一阵愧疚,他让商衔卿,让大家担心了,但昨天手腕旧伤复发后他实在太慌了,状态不对,现在清醒过来仔细回想,简直想穿越回去问问自己到底在犟什么!
固执!
他抿抿唇:“对不起,昨天我……”
“你不该对我说对不起。”商衔卿打断宿弃的道歉:“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但是你对不起你自己。”
宿弃头埋得更低:“我知道,昨天我状态不对,是从小留下的病根了。”
宿弃晕过去之后商衔卿带着他去了医院,医生治疗过后说让他好好养着手,短时间内都不能高强度打游戏,然后开了药让他们回去。
后半夜宿弃发起烧说胡话,嘴里念叨着什么“想哥哥”,商衔卿怀着酸涩的心情忙前忙后照顾到天亮,最后怕宿弃醒来口渴,倒好热水才简单冲了个澡睡过去。
梦里全都是宿弃因为精神不济,晕倒在比赛场馆的休息室那一幕,想醒又醒不过来,一直感受到宿弃吻住自己的手腕,才恍然从噩梦中挣脱。
下一场比赛在五天后,陈得水和许杨大手一挥,给他们放了一天的假,确认好宿弃这边没有大事之后才放心离开,临走前还让商衔卿转告宿弃,下一场比赛让他好好休息,乐府会作为替补上场。
整整一天都没有什么事,宿弃和商衔卿重新躺下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小狐狸,你有个哥哥吗?”商衔卿抱着宿弃,把人整个都圈在怀里,用被子将人盖起来,捂得严严实实:“昨晚你发烧,喊了一整个晚上的哥哥。”
宿弃闻言沉默了一下,想着既然打算和商衔卿一起走下去,还是把以前的经历说一说比较好,但那些回忆他实在不愿意重新面对。
做了一会的心理建设后,宿弃抱紧商衔卿,把脸埋在对方胸前小声道:“我是在福利院门口被捡到的。”
感受到商衔卿一瞬间的僵硬,宿弃轻轻拍拍商衔卿的背反过来安慰他:“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在福利院几年后我被一个生活还算可以的家庭领养了,那家人本来是不孕不育的,领养了我之后女主人意外怀孕,我就被退回去了。”
商衔卿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他只以为宿弃和家里关系不好才不常联系。
他不敢想象,小小的宿弃满心欢喜被领养,以为从此以后就可以像别的小朋友那样有一个家,然而那家人却又将他退还给福利院时的心情。
“后来不知怎么,就传出只要领养我回去就能很快拥有自己的孩子,我前前后后被带走又送回去十几次。”
那时候的宿弃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只能自己一个人缩在墙角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养父母不高兴了,后来他用笑容将自己包装起来,让自己看起来最亲和最乖巧。
这些宿弃都没和商衔卿说,他觉得没有必要,反正已经过去了。
童年的不幸挑挑拣拣,宿弃用三两句话就概括了:“后来有一个姓宿的家庭带走了我,并给我取名宿弃,几年之后我偶然发现自己其实还有一个患了病的哥哥,养父母愿意领养我只是因为我的血型和哥哥匹配……”
商衔卿抱宿弃的力气更紧了,无法言说的心疼全部化作这个无声的拥抱,似乎要将人全部揉进自己的骨血中才算罢休。
“哥哥对我很好,我经常去医院看他,其实他只大了我三岁而已,也只是个孩子。”回忆起童年中唯一能算作亲人的人,宿弃眼底不自觉温柔了许多,或许在没遇到商衔卿之前,哥哥算是他童年中最温暖的存在:“哥哥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见到我也会对我笑一笑……只可惜后来哥哥病得越来越严重,清醒的那时候也变得很少了。”
“那些年,你过得很辛苦。”商衔卿叹息,摸着宿弃的头发:“现在你的哥哥也该放心,你有我,有队友,有所有爱你的粉丝们。”
可惜哥哥再也看不见了。
宿弃继续说:“我最后一次见到哥哥是在病房外面,他和养父母大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