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景安嗤笑出声:“谁能让他受委屈?”
乐初听见,心想:我看你就挺能的。
不过他没说出口。
话是这么说,到底是亲弟弟,陆景安还是出去看了一眼。
陆宁绻大抵也听见了乐初和陆景安的对话,陆景安刚走到客厅他又吱哇乱叫狼哭鬼嚎起来。
弟弟,你哭得好假。
陆景安不是傻子,当然也能看出来。
“再假哭把你扔出去。”他抱着臂,冷冷道。
此时,乐初的视线悄悄挪到了陆景安身上。
由于在健身,陆景安穿的是短袖,臂膀上的肌肉因着他抱臂的动作微微鼓起。
除去陆景安这个人,他的身材也很合乐初的审美。
想着想着,乐初低头看了眼自己白斩鸡的身材,有些羡慕嫉妒。
他也想要薄肌,也不用像陆景安那么明显,就一捏捏,一捏捏就好。
可惜他连一捏捏都没有。
人生真是牛肉烧饼。
“抬头。”陆景安见陆宁绻不动弹,沉声道。
陆宁绻这才抬起头,“哥...”
“不是哭了?”他似笑非笑地盯着陆宁绻。
陆宁绻尬笑着,“我哪哭了,我只是在睡觉!乐初哥可能是看错了!”
乐初:“?”
好小子。
他刚准备拆穿陆宁绻的真面目,就看见陆景安揪住了陆宁绻的耳朵,面目凶煞:“你当我是聋子吗?你在外面嚎那么大声我没听见?”
“哦,”陆宁绻缩了缩鼻子,小心翼翼地扒拉上陆景安的手腕,“哥,疼,松松手呗!”
“为什么不去驾校?”陆景安松手,手继续环在胸前,那架势跟某帮大佬似的。
陆宁绻摸了摸鼻尖,“那驾校教练特别高高在上,嘴也恶心,说我有钱也是我爸妈的,等我爸妈死了——”
他话头顿住。
陆宁绻有时候真恨自己喜欢原汁原味地重复别人说的话。
陆景安的脸色霎时间沉了下去。
乐初也反应过来,他给我一脸懊恼的陆宁绻一个安抚的眼神,轻轻拍了拍陆景安的胳膊。
身边人微凉的掌心贴上陆景安滚烫的肌肤,让他立马从情绪中抽离。
“我没事。”他偏头,察觉出乐初的担心,轻声安抚。
明明被说到伤心事的是他,可他却反过来安慰乐初。
乐初不知道陆景安的母亲是为什么去世,但从陆宁绻和陆景安两人不同的反应也能看出来陆景安母亲的去世对陆景安而言是阴影。
“哥,我...”陆宁绻嗫嚅着,母亲去世的时候他还不记事,所以并没有那么大的反应。
可那时候陆景安已经记事了。
“没事,那我们换个驾校。”陆景安吐出一口气,拍了拍陆宁绻的脑袋。
“我会去找驾校的管理人员举报那个教练的。”他补充。
陆宁绻也不敢再调皮,乖乖应道:“好,那我先走了。”
走前,陆宁绻还在给乐初使眼色。
陆宁绻刚走,乐初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他知道是弟弟发的,没着急看,而是望向陆景安。
男生的发丝微微垂着,注意到乐初在看自己,陆景安扯了扯唇,假笑得很明显:“我没难过,只是想起来我妈走之前的样子了。”
难过就难过,怎么还拐个弯说自己不难过。
乐初在心里叹了口气,对着陆景安张开了胳膊:“要抱抱吗?”
话毕,带着热气的身体靠在了乐初的肩头。
一时间相对无言。
陆景安和上次一样,并没有抱乐初,而是十分有边界感地靠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乐初右边的肩胛都有些麻了,陆景安才终于抬起了头。
“谢谢。”他鼻尖现在全是乐初沐浴露那股牛奶味。
“没事,我——”乐初身子一僵,整个人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陆景安神色一紧,“怎么了?”
乐初捂着胃,疼得说不出来话。他想拿手机打字告诉陆景安,指尖点开微信,随便找到一个聊天界面打开给陆景安打字。
【我胃疼。】
他刚递到陆景安眼前,就陡然发现自己递出去的聊天界面是和陈言的。
又由于他滑了一下,正正好滑到他没有发给陆景安的那句“麦麸炒cp”上。
乐初想收回手机,胃又在一瞬间绞痛起来。
眼前一黑,乐初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