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通知,所有人都带好东西住到教室里。
乔知方梦见自己带了笔记本电脑,坐在靠椅里——梦就是这样的,教室里都是靠椅,所有人都觉得合理——和傅旬说话。
傅旬说自己没带课本。
乔知方和他说,你可以用我的电脑看,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傅旬,去了教室门口,和学委聊天。
傅旬问他说:“哥,你为什么要出去。”
傅旬说:“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你啊,你为什么要说叫上你们班学委一起出去玩,我只想和你一起出去。你说要和我一起去看电影,到最后也没有一起去,后来你就不联系我了。”
老师通知大家做好准备,丧尸要来了。
大家都在笑。
只有傅旬没有笑,他看着乔知方,眼里写着失落和追问。
乔知方心想,丧尸要来了,他一狠心错开了眼神,去了楼道里,他要去看看丧尸走到哪里了。
等他走到楼梯口,他发现楼梯口的铁门没有关。
他的心脏狂跳。
他悬着一颗心,顺着楼梯往下走了几步,下面的楼道里有猫在叫,所有的铁门都没有关。
有东西冲了过来——
乔知方开始往楼上跑,冲出来的是人,那个人大喊着说:“快关门啊快关呀!!还有机会关门!!”
乔知方开始关门,但是这道门怎么也关不上,锁是坏的。
他意识到所有人都要死了,楼下的声音越来越大,猫叫声也越来越大。
一整层楼里的学生开始骚动,想要往楼上跑,乔知方被人潮挤得往前涌去。他忽然想起来了傅旬,他觉得自己怎么也得找到傅旬。
他逆着人潮往教室里冲。
傅旬在教室里看着他,用一双愤恨的带泪的眼睛看着他。
乔知方觉得浑身都疼,像是累的,像是生理性的反应,又像是心在疼。
他想拉着傅旬离开。
猫依旧在叫,他转头去看,忽然觉得这好像是八万的声音,于是下一秒,他就从梦里醒过来了。
傅旬在乔知方旁边睡着。
八万真的在叫。
乔知方和傅旬在睡觉之前,重新洗了澡,傅旬的头发顺滑地垂着,屋子里的光线太暗,乔知方觉得这一觉睡得很累,浑身又酸又疼。
他拿起来手机,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下床披上浴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傅旬“嗯?”了一声。
乔知方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嗓子。嗓子好疼,他说:“八万在叫,我去看看。”
傅旬说:“我去吧。”闭着眼睛坐了起来。
乔知方弯腰把地上的鹅毛枕头捡起来,扔到了傅旬那边,说:“睡吧你。”不该弯腰的,腰疼。
傅旬于是又躺回去了。
八万总是想进卧室,乔知方小心翼翼地开了门。
八万从门缝里抬头看他,他把八万抱了起来,关上屋门之后,打开了壁灯。
壁灯不算亮,但是还是刺激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猫毛轻柔地扫过裸露的皮肤,在乔知方身上蹭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乔知方把八万抱回了客厅,看了看猫食盆里的粮食,给它泡了几粒蛋黄冻干。
八万不饿,八万只是关心,屋子里的人怎么没动静了——
是不是死了。
乔知方陪它玩了一小会,关了所有的灯,又回了卧室。
傅旬也醒了,喝了半杯水,在床上躺着看手机。
乔知方还是觉得嗓子疼,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和傅旬说:“哥们儿,你真行,我浑身都疼。”
傅旬说话也带着鼻音,小声问他说:“能不能不叫哥们儿。”
“那叫什么?”
“叫哥。”
“你做梦呢。”
傅旬说:“你又不是没叫过。”
“啊行,哥。”
傅旬没想到乔知方突然就叫了,扣住了手机,在床上笑。
乔知方觉得很累,想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