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旬不是出事了吧?
乔知方直接开了门,公寓里黑着灯,静悄悄的。因为层数够高,狗仔拍不到,傅旬没有拉窗帘,落地玻璃窗外,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从这里,能俯瞰横贯北京中轴线的长安街。
乔知方打开手机的闪光灯,找到玄关处的开关,打开了灯。公寓的面积不大,地上全都铺着地毯。其实傅旬对住大房子没有什么特殊偏好,在乔知方小区租大平层,是因为小区里根本没有小户型的房子。
乔知方把外套脱了,换了鞋往里走,过了玄关就是餐厅。
餐桌是一张黄铜拼接火山熔岩石的桌子,红、白、黑色的石面被黄铜包裹着,黑色部分放着看起来根本没动过的外卖,旁边零散地放着止咳糖浆、药片和水杯。
乔知方把手提袋放在餐桌上,继续往里走,里面是客厅。
客厅铺着白底橙、棕、红色块地毯,白布料和深绿法兰绒拼色沙发,上面挂着一幅蓝框装裱的现代派绘画,茶几是一张铸铜葡萄叶形的桌子。
公寓装修得很好,好到像高级酒店,没有多少傅旬的气息。
主卧在客厅西面,屋门关着,乔知方猜傅旬在里面睡觉,于是敲了敲门。
没有人回应。
他叫了傅旬两声,感觉屋子里有动静,于是推开了门。借着微弱的光,他看见床上有人。
床上的人似乎察觉到有人过来了,动了一动,然后像是吓了一跳,突然抬手挡住了脸,意识模糊地叫:“董志洋?”
果然是傅旬,鼻音很重,一听就知道他很不舒服。
傅旬以为是自己的助理来了。
乔知方是戴着口罩来的,他没有直接开灯,怕晃到傅旬的眼,说:“是我。”
傅旬又躺了回去,哑着声音说:“我靠,y哥,你别吓我了好吗。”
“谁吓你了,傅阳阳。”
“完了,我还做梦呢。”
“做什么梦呢?”
“梦见乔知方了。”
“就是我,乔知方。”乔知方问傅旬:“还烧吗?”
傅旬后知后觉,从梦里清醒了过来。他说:“嗯……不知道,感觉出了一身汗。”
他在模模糊糊的黑暗里坐了起来,头疼得要命,他的反应不是很快,鼻腔咽腔都不舒服,愣了两秒之后,才找回了思绪,说:“董志洋怎么把我给卖了。哥,你快走吧,别传染给你。”
“走?我不放心你,你就这么自己住着。”
傅旬刚醒过来,嗓子里疼得和吞了刀片似的,他说:“没事,y哥偶尔来,我死了他会报警的。”
“瞎说什么呢。”乔知方问傅旬:“还睡吗?还睡我给你关上门。”
“不了吧。”傅旬觉得头晕,但是他打算起床了。要是是y哥来了,他让小y知道自己还活着,或许就继续睡了。
乔知方问他:“嗓子疼?”
“感觉要不能说话了。”
“给你带了生理盐水,用这个漱口试试。我用一下你家厨房?”
“随便用。”
乔知方看傅旬要起来,关住了房间门,留给他穿衣服整理的时间。他打开外面的灯,把纸袋里的生理盐水拿出来,泡到热水里,然后给傅旬接了一杯温水。
外面太冷,生理盐水凉得快冻上了。
傅旬穿好了衣服,在卧室里小声叫“乔知方”,说:“我起来了。”
乔知方摸了摸盐水的温度,打开了瓶盖,拿过去给傅旬。傅旬打开了屋门,他应该还是在低烧,穿了一件巴黎世家的拉链卫衣,白色的,属于滑雪系列,乔知方第一次看见他在家里穿这么厚。
傅旬去主卧的卫生间里又收拾了一会儿,才从屋子里出来,说话的声音,稍微正常了一点。
乔知方在餐厅站着,他走过来,乔知方让他喝水,他一口气喝了半杯。
乔知方问:“嗓子好点了吗?”
傅旬说:“好了一点点。”他倒是能正常说一两句话了,肿着双眼皮问乔知方:“哥,你怎么来啦?”
乔知方很自然地说:“因为想你呀。”
傅旬暗爽得笑了一下,说:“行,我去找个口罩,你抱抱我再走吧。”
“不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