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方说:“不是好学生,应该的,做学术不是为了当好学生的,是为了完成独立的思想批判。你特别好,我觉得你很厉害,上学的时候又拍戏又上课又学艺术,哪样都没落下,你学习能力很强的,我觉得我做不到。”
“真的?”
“真的,你军训都是军训标兵,背台词也很快,我觉得你做事很认真,也都做得很出色。”
“可不可以再夸夸我?”
“没有夸你,在说实话。”
玄武湖的风吹啊吹,傅旬一脸明爽,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早上出来散步,感觉真好。
玄武湖的早上好,不过到了九点之后,人就开始变多了,到了下午,一群一群的游客赶过来等日落。
傅旬和乔知方在南京住了四天,第一天休息,在家当保洁,第二天扫墓,第三天乔知方陪傅旬去灵谷寺上了香。第四天,傅旬不想再看到那么多的人了,于是睡醒之后,就和乔知方开车去镇江了。
镇江和南京离得很近,只隔了长江。傅旬的一个表舅是南师大的老师,退休之后,就在镇江买了一套小别墅,名义上是南京人,但是经常在镇江住着。
他说镇江适合养老。
镇江空荡荡的,加油站有淡淡的霉味。比起来喧嚣繁华的大城市,傅旬更喜欢这种安静的三四线城市。
他大早上和乔知方起来,穿着卫衣沿着长江慢跑,跑跑停停,偶尔也走一段,有时候会遇到遛狗的人。
一只没拴绳的萨摩耶跑了过来,朝着傅旬和乔知方摇尾巴,像一朵大棉花糖。乔知方不敢上手,傅旬直接摸了摸狗头。
萨摩耶一脸享受吐着舌头,在傅旬手底下蹭。
傅旬捏它的耳朵。
萨摩耶的主人叫了它一声,它转身跑了。
因为工作的原因,傅旬经常不在家,不适合养狗,而且狗的寿命不长,养出了感情,送它离开的时候,会很痛苦,所以后来他不养狗了。
他和乔知方讲自己的杜宾,一个帅气的小女孩,在家里会把玩具都叼起来,排成一排放着。
傅旬以前不知道,杜宾犬不是天生的立耳,而是经过了强行立耳和剪尾才变成大家熟知的样子的,即使再养狗,他不想再养杜宾了,舍不得养。
乔知方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往前走,听他说做狗狗辅食,问他知道怎么做狗粮,怎么不会做饭。
傅旬骄傲地说:“因为有人养我。”
长江边的风里带着些微的水腥味,芦苇在江边颤动。南方有水杉,有枇杷树。
傅旬和乔知方走到了北固山附近,水里长着大片水杉,有不少中老年人在山下晨练。
傅旬想活动活动筋骨,站在后面比划动作,音响里放音乐,长江水拍着北固山山石。
乔知方在旁边休息,傅旬学着晨练的老大爷做动作。
野马分鬃,转腰、拧胯、发力。
傅旬从小就学跆拳道,艺考要考形体,他又学了蒙古舞。科班演员在表演这件事上,还是相对有优势的,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锻炼,他学起来一些动作来,上手很快。
傅旬在一群奶奶和老大爷后面扎马步,乔知方伸脚勾他的脚,发现他站得很稳,勾一下勾不动。
马步扎到位了。
其实傅旬是学过太极拳的,做演员,什么都学。傅旬叹了一声,说:“唉,样样通,样样松。”
乔知方说:“至少通了点,比不通好。”
傅旬笑了一下,朝乔知方比划动作。他又扭头看向锻炼的人,一边看,一边研究手部怎么活动,看了一会儿,叫乔知方和自己推手。
一个热心的老大爷,走过来帮傅旬指导动作,他让傅旬顶自己,傅旬去顶他的肩,根本顶不动,外柔内刚。
老大爷说,诶,上步七星,下步跨虎,你还得练练。
老大爷指导完了傅旬,又指导乔知方,说傅旬和乔知方不像是本地人。傅旬用南京话说,他是南京来的。
老大爷说:“哦……南京人啊,你长得有点像傅旬诶,他是南京人吧,你们年轻人都知道他,我孙女在家里贴着他。”
乔知方看了傅旬一眼,说:“啊,对,知道。傅旬好帅,我特别喜欢看他的电影,我觉得他演技特别好。”
傅旬微微歪头,对着乔知方笑,笑意是一种友好地警告。乔知方你别乱说话啊。
老大爷问乔知方是不是也是南京人,但他好像不会说南京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