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真的,我的论文送审回来了,通过了。”
傅旬又问:“真的?!”
“真的。”
“我请我请,想吃什么,”傅旬说着话反应了过来,“乔知方,你不早说!”
“我也不知道今天能出结果呀。”
“不是呀,”傅旬戳他的手腕,说:“你也不在微信上告诉我一下,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啊?”乔知方笑了一下,问:“准备什么呀,家属致辞?”他没和傅旬在微信上说什么,是因为他想亲口告诉傅旬。
傅旬捂着脸笑。
他说:“哥,要不这样吧,中午我做饭。”
乔知方纳闷,“你想做饭?”
“这是具有纪念意义的。”傅旬表情认真地说,“你毕业答辩完我不一定在北京,而且你答辩,我也不太方便过来。今天正好,你知道了消息,我正好在家。我做顿饭,我们两个庆祝,就我们两个。”
除了洗水果,傅旬不爱进厨房,乔知方说:“有点麻烦你,要不还是出去吃吧。”
“你天天做饭,不麻烦,你得培养我的做饭能力。我会做牛油果奶昔,真的,我给你做。”
“那我们等一下就走?”
“走,回家。你有想吃的吗?”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你别炸厨房就行。”
傅旬把帽子戴上了,说:“你要相信我。”
乔知方问傅旬:“傅阳阳,你怎么过来的?”
傅旬说:“骑共享单车。”
“去超市吗?还是直接回家。”
“家里有菜,直接回去吧。”
乔知方点了一下头。
傅旬从自己的巴黎世家单肩包里找出来口罩,给自己戴上,把书收起来,和乔知方站起身出了门。
两个人晒着太阳往东校门走,打算出了学校再扫共享单车。
天边有隐隐约约的虹影。
傅旬和乔知方说,他们两个应该放一首歌: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
傅旬唱了两句。傅旬上春晚都是修音假唱的,乔知方说:“唱的真喜庆,和春节一样喜庆。”
傅旬听得直笑,他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呀,然后说了自己大概会做什么菜,肉菜不太会做,但可以做清炒西兰花和白灼菜心。
他问乔知方:“是不是有点太绿了?牛油果奶昔也是绿的。”
乔知方说:“挺好的,象征着你对我的祝福,我的毕业之路一路绿灯。”
傅旬夹着嗓子说:“哇,乔老师好会说话。”
“……”
“哎呀,”他轻轻撞了一下乔知方的肩,恢复了正常的声音,“夸你呢。”
“谢谢你啊。”
“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可以学着做。”
乔知方想了一会儿,说了两道容易做的菜。
傅旬刷身份证,乔知方刷脸,两个人走出了校门。雨过天晴,柏油路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湿意。
骑共享单车回家之后,傅旬说干就干,开始研究做菜。别管做得好不好吃,最后他做出来了四道菜,还做了两杯奶昔。
忙了多半个小时,傅旬终于坐到了餐厅的椅子上,开饭之前,他和乔知方说:“许个愿吧,乔老师。”
乔知方说:“不是节日,要许愿吗?”
“不许也行,但感觉没有仪式感。”
“那我……”乔知方说:“那我发表一下感言吧。”
傅旬假装自己手里拿着话筒,把空气话筒递给乔知方。乔知方接过来空气话筒,说:“傅阳阳,谢谢你。”
“呃……”乔知方的语气很正式,正式得让傅旬有点慌张,说:“怎么啦?”
乔知方说:“谢谢你,傅旬,博士的路,比我想的压力要大、要枯燥,也……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单纯。很多时候,我疲惫于应付自己的学业,我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多力气。很感谢你,你的坚定、你的勇敢,你……陪我走到现在。”
说着说着,乔知方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是一段失而复得的感情,发生在乔知方和傅旬都很压抑的半年里。因为傅旬的坚定,乔知方感受到了被爱。在这段感情里,在这段感情重新开始的时候,傅旬拿出了更多的勇气,他比乔知方想像得更有勇气、更稳重、更会安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