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章心中一动,看着唐景闻,说:“什么?”
“你啊。”唐景闻说得不疾不徐,还带了两分怅然的笑意,一把金玉似的好嗓子,似要笑到人心里去,他说,“我想再见你,不再是以一个不入流的骗子,而是能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站在你面前的身份。”
沈元章看着那双唐景闻的眼睛,从前他就觉得他那双眼睛生得好,会骗人,这一刻他自暴自弃地想,算了,就算这话还是骗他的,他也认了。
沈元章说:“真的?”
唐景闻:“还能骗你么唐太太?那是我这几年唯一的念想了。”不管多难,想一想沈元章,便也不觉得难了。唐景闻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和他在一起的都是三教九流,生存和钱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是非对错,礼义廉耻,无心去想,也不能去想,想了就活不了了。
可这一次,唐景闻想与过去割席,他想和沈元章在一起。
沈元章看了他片刻,唐景闻说:“不信我?”
沈元章摇摇头,唐景闻又笑,吻他的嘴唇,道:“阿元,我真嘅好中意你。”
他说:“我爱你。”
沈元章忍不住按住他的脖颈,嘴唇厮磨,舌尖温存触碰,鼻息缠绕间情也似成了脉脉流水,在这静谧的夜里缓缓流淌。沈元章低热未褪,皮肤发热,唇舌温度也高了,这种感觉有些新奇,偏偏沈元章好似吻他不够一般,将他亲了又亲,弄得唐景闻呼吸变得急促,好像也热了起来。
唐景闻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舌头,嘴唇烫,道:“不能再亲了……”
沈元章盯着唐景闻,哑声道:“我想做。”
唐景闻一怔,道:“你还病着呢。”
沈元章拉着他的手往被子里放,唐景闻瞅瞅他,笑道:“这么喜欢?”
沈元章:“嗯。”
只这一个字,就让唐景闻心火蹿得更高,他咽了咽,游鱼似的钻进了被子里。沈元章低哼了声,修长的手指时轻时重地拨弄着唐景闻的头发,发了两日的烧,失灵的鼻子此刻却好似通了,闻着唐景闻身上和他如出一辙的沐浴露的香味,还有一股微妙而暧昧的湿甜的味道。
身上更热了。
沈元章额头汗津津的,扯开了被子,就见唐景闻仰起脸冲他笑,嘴唇红得艳,眼神长了钩子似的。沈元章喘息一声,闭上了眼睛,泛着青筋的手却滑过光滑的薄被,揉入了唐景闻烫红的耳朵。
那只手揉得慢,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的,片刻又弄他的头发,脸颊,连他的嘴唇也摸上一摸,撩拨得唐景闻难耐地曲起腿。
折腾半晌,唐景闻以为沈元章好了就能适可而止,他从床上跳起来要去浴室,人还没下床,就被沈元章抓住了手腕。他的手也是湿的,唐景闻看向沈元章,就见青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真真是艳色逼人,问他,“你去哪儿?”
唐景闻抽了口气,说:“祖宗,你说我去哪儿?”
沈元章手中一用力,唐景闻没防备,直接跌入他怀中,沈元章抱住他,嘴唇也黏糊糊地在他耳朵上胡乱地吻,低声道:“我想进去。”
唐景闻哆嗦了一下,道:“不难受了?”
沈元章已经伸手剥他裤子,唐景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他,“色欲熏心,病了也不老实。”
沈元章看他,道:“你不想?”
唐景闻装模作样地说:“你还病着,等你好了——”话没说完,沈元章嘴唇一抿,他话锋一转,道,“想……”他在沈元章耳边耳语了一句,激得沈元章浑身肌肉紧绷,也顾不上和他计较了。
唐景闻嘟嘟囔囔地说:“啧,这么一想,你发了烧我还不放过你,有点变态。”
沈元章堵住他胡说八道的嘴。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宋伯卿得知沈元章病后,也来沈家探望过一回,佣人开的门。沈元章已经好了许多,自然要去招待,唐景闻哼哼唧唧的,转头就去扒沈元章的衣柜,穿着他的衣服就下楼了。二人身量相仿,彼此的衣服穿着也合身,而且这家里还没有添置唐景闻的衣服,他这几日都是穿的沈元章的。他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想,得在沈家添些自己的日用品了。
宋伯卿看见唐景闻也愣了下,瞧着沈唐二人的神情,心下了然,这两人到底还是在一起了。
宋伯卿心中只闪过一丝怅然,就已恢复如常。他不是一个人来的,陪同的还有宋运声,有为探望,也有因着公事,毕竟彼此之间还有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