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了吗?”庄肃寒问。
“坐好了。”吴昫说,拿开了扶在他肩膀上的手。
庄肃寒笑了笑,拧着油门在一阵轰鸣的加速声中驶出了院子,往村口方向骑去。
白天很多村民都出工了,路上几乎没遇到什么行人,倒是在快要到村口时看到正从外面骑车回村的何兆永。
“去哪呀寒哥?”何兆永减速停下车子问庄肃寒。
庄肃寒也减速停下来了,回答:“去地里转转,你这是从哪回来了?”
“我也刚从地里锄草回来。”何兆永说,看到后座上坐着的吴昫,他愣了一下,随即憨憨地向吴昫招了下手打招呼,“嗨。”
“嗨。”吴昫平静地回应。
“好了我们走了,改天一起吃饭,拜拜。”庄肃寒说完发动车子轰轰轰地往前开去了。
何兆永还有点发愣,等他们骑远了才收回魂,挠了挠头,好像有什么事情想不明白一样。片刻后,他满脸疑惑地启动车子继续往村子里走了。
庄肃寒骑着摩托已经驶离村口很远了,往昨晚他和吴昫商量着打算拿那处田地建为果园的地方驶去。
驶过了一段风光旖旎的乡村公路,开始往田间小路行驶。田间小路没有乡道公路平坦,路面比较蜿蜒曲折,崎岖不平。
庄肃寒已经把车速降下来了,车子骑得也很稳,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颠簸。就比如车轮刚刚压过的这个小坑,车子突然颠了一下,吴昫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庄肃寒腰肢上的衣服。
“小心,”庄肃寒提醒他,“要不你搂着我,别掉下去了。”
吴昫没有听从他的建议,手松开了,改抓着后座边缘能抓的地方。
庄肃寒从后视镜里看他,揶揄道:“现在这么害羞么,小时候我让你搂我的时候你可是很听话的。”
“………”
吴昫好无语,正想反驳说“我什么时候搂你了”,眼前忽然晃过小时候有一次他脚受伤了,下着大雨,庄肃寒背着他上学,他伏在庄肃寒背上,小手撑着雨伞,雨伞歪歪斜斜地被风刮着,他拿不稳,庄肃寒就对他说“你搂着我脖子,这样打着伞就能打稳了。”。为了不让他俩都挨淋湿,他很听从庄肃寒的话,趴在庄肃寒背上,双手从庄肃寒肩上绕过,胳膊紧紧地搂着庄肃寒的脖子,小手同时紧紧地握着雨伞。
那一次,庄肃寒从家里一直把他背到了学校。到学校的时候,他后背的衣服被淋湿了一大片,而庄肃寒除了裤脚有点潮湿,其他的没有被雨淋到一点。为此他还被庄肃寒骂了,骂他怎么打伞的,怎么把自己给淋湿了,他生气不理庄肃寒,噘着小嘴进教室上课了。放学时,雨还没有停,庄肃寒又来教室接他,要背他回家,他不想让庄肃寒背了,打算单脚跳着自己走回家,庄肃寒沉着脸,蹲下身子,命令的语气说:“上来!”
他又乖乖地趴上去了……
这事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还被庄肃寒提起来,吴昫有些瞠目结舌,盯着那张比当年结实宽厚的背影,脸皮莫名一热,瞪了一眼庄肃寒英俊的侧脸,咬着牙齿说:“闭嘴吧你,再说掐死你。”
“哈哈,”庄肃寒忍俊不禁,笑着说,“没事,你掐吧,只要你舍得。”
吴昫:“………”
吴昫不吭声了,扭脸面无表情地看着路边的景色,听到庄肃寒还在偷笑,他猛拍了一下庄肃寒的背,“别笑了,快点骑!”
他拍的声音听着怪响,实则力度不大,庄肃寒身材又精悍硬朗,打在身上不痛不痒的,庄肃寒忍不住笑了,突然猛地一提速,车子倏地蹿了出去。
吴昫刚打完人,手还悬在半空中,他突然加速,吴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抱住了庄肃寒的腰。
“……………”
吴昫有些羞恼,正想张嘴骂人,只听庄肃寒无辜道:“是你叫我骑快点的。”
吴昫:“………”
吴昫哑口无言,死盯着他竭力压着笑意的唇角,说:“庄肃寒,到地里了咱俩打一架吧。”
庄肃寒绷不住笑起来,含笑着说:“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咱俩可不敢打架。”
吴昫瞪着他,把脸扭过去了,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刚才光顾着生气,他的双手还在死死地抱着庄肃寒的窄腰,上半身几乎贴在庄肃寒宽阔的背上!
他想突然把手收回来,又怕反应过大引起庄肃寒怀疑,鬼使神差的竟然以这个姿势又抱了一会儿才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装作镇定自若地望着前方的路段,只是耳根不知何时泛上了一抹红。
庄肃寒锐利的眼眸往后视镜瞧了眼身后的人儿,眸中蓄着狡猾的笑意,若无其事地骑着车。车子晃晃悠悠沿着两旁长满各种各样农作物的田间小道一路向前,不久,在一片田埂边停了下来。
“到了。”庄肃寒坐在车上单脚撑着地,一手把着车把,一手指着前面的一片庄稼地,“这片是我家的地,大概有三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