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昫先是礼貌地喊了声“政林哥”,随后说:“过来找我二伯说点事,我二伯在家吗?”
“在家,在厨房吃饭,我带你进去。”
吴政林热情地招呼,领着吴昫进院子朝厨房走,一边跟他寒暄,问他这几天在忙些什么。
吴昫一一回应了,说话间,两人走到了厨房门口,吴政林在门外就冲屋里喊:“爸妈,吴昫来了。”
此时,厨房里有吴昫的二伯吴权民,二伯母王春霞,还有吴政林的妻子齐秋雅和他们四岁的女儿糖糖。
一家人刚吃完饭放下筷子,听到吴昫来了,大家都愣了一下。
吴权民和王春霞的脸色当即都沉了下来,等吴昫出现在门口,王春霞甚至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哟,高材生来了?”
“妈,您看您这说的什么话。”吴政林不悦地说。
吴昫没有生气,冷静地一一跟他们打招呼:“伯父伯母,嫂子,糖糖。”
“嗯。”吴权民淡淡地应了声。
王春霞有些怄气,没有回应。
他们的儿媳妇齐秋雅还是比较明事理的,友好地“诶”了声,然后引着女儿跟吴昫问好:“快叫叔叔。”
“叔叔。”糖糖奶声奶气地叫。
“哎。”吴昫温和地应道,将带来的两箱牛奶交给齐秋雅,“嫂子,这是我给大家买的牛奶,您帮忙收下,看看糖糖能不能喝,给她喝点。”
“诶好,谢谢。你看你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齐秋雅客套地说,见她公公婆婆和老公都没说什么,接下了牛奶。
吴昫拎着烟酒,看着他二伯父,拘谨地道:“二伯,这是给您捎来的烟酒,请您笑纳。”
“嗯。”吴权民坐在椅子上,瞥了眼吴昫递过来的烟酒,不冷不热地说,“放下吧。”
吴昫就把烟酒搁在餐桌上。
“来吴昫,快坐下,晚饭吃饱了吗?坐下来再吃点。”吴政林拉开一把椅子邀请吴昫坐下。
吴昫坐下了,不过摆手说:“谢谢哥,我吃饱了,不吃了。”
“吃饱了也再吃点。”
吴政林不由分说就要去给吴昫添碗筷,吴昫阻止了他:“哥,我真吃饱了,不吃了,谢谢哥。”
吴政林看了看,没再坚持给他拿碗筷,对他说:“那行,那你坐会儿跟我们聊聊,你不是说有事要找我爸么,你跟他说说什么事。”
“你们慢慢聊,我带糖糖出去玩一会儿。”齐秋雅很有眼色,给糖糖拿了瓶吴昫带来的牛奶,抱着糖糖出去了。
吴权民和王春霞双双纳闷地看着吴昫,不明白他今日突然登门拜访有什么事。
吴昫斟酌了片刻,缓缓把来意说了出来。
王春霞一听,立刻就说:“不行,我们不换。”
原本王春霞是想着,吴昫父亲突然不在了,吴昫家的田地没有人耕,能问他要几亩田地来种呢。她早就看上吴昫家和她家紧挨着的那片地了,如果那块地给他们家种,两块地合起来也有七八亩地了,多带劲。
谁知那天他们几个长辈一起去找他们这个侄子商量,好心好意让他把田地分出来,他不分,让他们好没面子,本就窝了一肚子火,现在看到吴昫要来换地,她怎么可能会答应。
吴权民也不同意换,他的想法跟王春霞不同,他是觉得吴昫想拿所有田地来种果树建果园的行为简直是胡闹瞎折腾,不赞同他建果园。
眼看气氛很僵持,坐在一旁听他们讨论的吴政林安抚他爸妈道:“你们先别着急生气,我觉得吴昫的想法很好啊,年轻人就是要敢于去尝试,很多成功的人不都是敢于去尝试才成功的。而且吴昫既然下定决心要去做这件事,他肯定是有能力有把握才去做。人家这么诚恳地过来找你们帮忙,你们作为长辈就答应一下人家怎么滴。”
“而且只是换地,又不是说无偿要你们的地。退一万步讲,人家真要是有困难想要咱们这块地免费给他又何妨,咱家里这么多地。我都跟你们讲了多少遍,你们年纪也大了,不要再种这么多田了,安安心心在家帮我们带孩子不行,非要种这么多地,我每天去县里上班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周末回来还要帮你们去田里干活我不累么。”
“好了扯远了,”吴政林说,看着他爸问,“爸,吴昫可是您亲侄子,都是亲戚,他有事过来求您,如果您不帮他,回头这事传出去不好听,您就点个头,别太为难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