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有黑,吴昫和庄肃寒没急着收工回家,两人到地里四处转着,看看还有多少即将要成熟的果子。
目前,春季开花结果的那一批果子基本上已经全部采收完毕了。现在果树上挂着的是后来夏季又陆陆续续开花挂果的另一批果子。这一批果子还非常小, 至少还得等一两个月才能成熟得以采摘。
下来不会那么忙了, 只需要定期施肥浇水,注意防治病虫害即可。
今天所有的工作已经做完,天色也暗了下来,吴昫和庄肃寒开始收工回家。
“晚上去我家吃饭吧?”庄肃寒开着车, 扭脸看了眼吴昫问。
上次他答应过庄肃寒,偶尔去他们家吃一次饭。但是他一直没履行承诺,现在距离他亲口承诺的事已经过去十来天了,是该兑现一下他的诺言。
吴昫道:“好。”
庄肃寒心下很欢喜,眼角眉梢都盛着笑意,他心情愉悦地驾驶着车,很快就开车载着吴昫回到了村里。
车子在庄肃寒家的院子里缓缓停下。
吴昫一边解开安全带, 一边对庄肃寒说:“我先回家一趟, 等会儿再过来。”
庄肃寒说:“行, 我一会儿也要出去一趟,去小菜市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肉卖。”
“嗯。”吴昫点头, 下车回家了。
庄肃寒也下车,骑上摩托车出门了。
吴昫回到家,洗干净手, 走去后院摘了把新鲜的菜叶子,剁碎,拌了些米糠,拿去前院喂鸡。等它们吃饱,把它们赶进鸡笼里。
花卷饿了,急着也要吃饭,吴昫赶忙给它倒了碗猫粮。填饱肚子,小家伙又蹿到花墙边的秋千椅上悠闲地荡着玩去了。
吴昫回到屋里,再次洗干净手。本来想要不要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庄肃寒家,听到外面传来摩托车的声响,应该是庄肃寒回来了,他便放弃了,抬脚出了门。
果然是庄肃寒回来了,吴昫走进庄肃寒家的院子,随口问:“买的什么菜?”
“买了排骨鱼虾豆腐。”庄肃寒微笑着说,停稳车子,拎着一大兜东西走过来,揽着吴昫的肩膀朝屋里走。
庄肃寒的父亲还没有收工回来,吴昫跟着庄肃寒走去厨房,和庄肃寒一起弄着晚饭。
庄肃寒清洗鱼虾,吴昫就择菜洗菜;庄肃寒站在灶台前颠锅翻炒,吴昫就在一旁给他递盘子,端菜。
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自然,画面温馨自在。
不久,庄肃寒的父亲收工回来了,吴昫就有点拘谨了。
看着出现在厨房门口的庄宏礼,吴昫有些忐忑地叫了声:“庄伯伯。”
庄宏礼好像没有很诧异,颇为温和地“嗯”了声,走进来看了看他们炒的菜,然后去水池边洗了手,拉开椅子坐到餐桌前,同时招呼吴昫:“快坐下吃饭吧。”
“……好。”吴昫应着,转眸去看庄肃寒,庄肃寒正在刷洗炒菜锅,笑了笑对他说,“你们先吃着,我马上好了。”
吴昫犹豫着坐下,等庄肃寒忙完坐过来了,才拿起筷子低头吃着饭。
正吃着,碗里突然多了一块鱼肉,庄肃寒夹给他的,温声跟他说:“别光吃米,吃块鱼肉,小心有刺。”
吴昫满脸窘迫,不敢去瞧庄宏礼是什么脸色,含糊说“好”,装着很镇静的样子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
庄宏礼仿若没看见般,平静地吃着饭。他现在已经接受这两孩子在一起了,不接受能怎么办。当初刚开始得知他儿子竟然和邻居家的儿子搞到一起,他差点没被气死,他甚至很没有脸面的偷偷去问了村医,他儿子这个样子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有没有什么药医治,却被告知无药可医。医生还反过来安慰开导他,说儿孙自有儿孙福,顺其自然吧。
没办法,他只能选择妥协了。
“你大伯好点了吗?出院了没?”
庄宏礼还是很关心吴昫的,如果不是出于关心,他之前也不会跟他儿子提出让他儿子邀请吴昫来家里吃饭的话。
现在看到吴昫过来吃饭,他心中当然是欢迎的,没再板着脸了,主动跟吴昫攀谈起来,关心地询问吴昫大伯的事,他也听说吴昫的大伯生病住院了。
吴昫说:“还没出院,不过身体好点了,医生说再住院几天就可以回来修养了。”
前两天吴昫又去医院看望了一次他大伯父,他大伯看着气色好了一些,虽然检查出是肝癌,好在发现得早,用药治疗后病情得到有效控制。这个病只能靠养,不能一直待在医院里,医生建议过段时间可以出院回家修养,定期复查。
庄宏礼闻言,点了点头说:“好点了就好。”
他吃了几口菜,又找其他话题和吴昫闲聊,吴昫渐渐放松了下来,没那么紧张局促了。
饭后,庄宏礼出去遛弯去了。吴昫和庄肃寒还没有吃完饭,还在津津有味地吃着。
庄肃寒炒菜做饭水平是一流的,清蒸的鱼很鲜嫩,爆炒的河虾皮脆肉香,非常可口。吴昫吃了不少。